暴雨如注，砸在“云顶”会所的落地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VIP室里的空气却凝滞得令人窒息。
萧清坐在丝绒沙发深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支从会议室带出来的万宝龙钢笔。笔尖冰凉，像极了此刻她眼底的情绪。
对面坐着陈律师。
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神色圆滑而疲惫，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银行回执单。那张纸轻飘飘的，却重得像一块墓碑。
「萧小姐，你的调查请求被驳回了。」
陈律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漠。
「根据《银行保密法》及跨境资产保护条例，涉及离岸信托的资金流向属于最高机密。除非有法院的搜查令，否则我们无权提供。」
萧清没说话。
她只是抬起眼皮，目光落在陈律师那只不停敲击桌面的手上。
那是方振国的亲信，也是方家法律帝国的守门人。
「驳回？」萧清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调平缓，听不出喜怒。
「陈律师，你是在用法律术语告诉我，方振国可以随意转移资产，而我连看一眼的权利都没有？」
「这是程序正义。」陈律师避开她的视线，将回执单推到她面前。
「而且，林女士的母亲林翠花刚才在媒体上发了声明。她说你利用未婚妻的身份，霸凌孤儿寡母，甚至威胁要切断她们母女的生活来源。」
萧清冷笑一声。
「所以，这就是方振国的反击？用舆论来掩盖财务漏洞？」
「是警告。」陈律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萧小姐，董事会选举就在明天早上九点。如果你继续纠缠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只会让那些摇摆不定的董事觉得你情绪不稳定，不适合执掌方氏。」
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手放在门把手上时，他停顿了一秒。
「对了，那份《方氏宗族继承法》第42条修正案……虽然法院下达了临时禁令，但方振国已经申请了复议。在结果出来之前，它依然具有‘形式上的’效力。」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进了萧清的耳膜。
形式上的效力。
意味着只要方振国还活着，只要他还握着那30%的隐形投票权委托书，林婉就依然是那个被强行塞进方家血脉的“嫡女”。
直到门关上，萧清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
掌心全是冷汗。
她知道，陈律师不是在威胁，而是在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方振国正在利用时间差，完成最后的资产切割。
而林婉手中那张神秘的银行卡，就是连接这一切的关键纽带。
如果查不到资金来源，她就无法证明这笔钱是非法转移的家族资产，也就无法在董事会上发起针对方振国的信任危机投票。
萧清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老周，我要看今晚所有进入这个VIP室的监控录像。特别是方振国和林婉离开后的时间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小姐，那个区域是私人禁地，没有授权……」
「我是以方氏集团实际控股人的身份要求调阅。如果你拒绝，我会立刻向董事会提交你涉嫌泄露商业机密的指控。」
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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