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7月16日凌晨，江城暴雨如注。
叶家老宅卧房内，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秦川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那张脸依旧是二十出头的模样，皮肤紧致，眼神清澈。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副躯壳里装的灵魂已经换了人。
或者说，被污染了。
就在十分钟前，他为了在叶震天的试探中活下来，喝下了那碗所谓的“续命汤”。
此刻，他的右手正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指尖泛起青黑，那是叶家诅咒渗入血脉的痕迹。
更可怕的是，一种陌生的、贪婪的意识正在他脑海深处苏醒。
那是之前那个少年的残存意志。
它在嘲笑他的软弱，也在渴望更多的生命力。
“秦川。”
一声低沉的呼唤从身后传来。
秦川浑身一僵，迅速调整好面部肌肉，转身看向床榻。
叶震天靠在床头，脸色灰败如土。
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叶家家主，此刻看起来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像是在黑暗中潜伏已久的毒蛇，死死盯着猎物。
“你的手，怎么了？”
叶震天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赵管家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盆温水，眼神游移，不敢直视秦川。
苏婉缩在角落的沙发里，双手紧紧抓着抱枕，指节泛白。
她不敢说话，只是用那双充满焦虑和愧疚的眼睛，偷偷瞥向秦川。
秦川垂下眼帘，掩盖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他用左手按住右手的颤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低血糖引起的神经性痉挛。”
他撒谎了。
这是长期熬夜行医留下的职业病，也是他惯用的借口。
医学名词是他最好的盾牌，能解释一切不合常理的情感波动和生理异常。
叶震天眯起眼睛，目光在秦川脸上扫过。
“低血糖？”
他冷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也是他在权衡利弊的信号。
“你刚才在密室里，可是连心跳都停了。”
“那种状态下，怎么可能还有力气去扎针？”
这句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秦川伪装的表象。
秦川心中警铃大作。
他知道，叶震天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相反，这种半人半鬼的状态，让他对周围的气息变化更加敏感。
他不是在怀疑秦川的医术，而是在怀疑秦川这个人。
怀疑那个少年是否真的消失了。
“因为恐惧。”
秦川抬起头，直视叶震天的眼睛。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语速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人在极度恐惧时，肾上腺素会分泌过量，导致暂时的肌肉僵硬和痉挛。”
“我扎针的时候，手也在抖。”
“如果不是那根金针稳住了心脉，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说的是事实。
虽然主导权现在属于那个贪婪的少年意识，但他的身体记忆还残留着原本的冷静。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