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第三响，余音未散。
测灵殿外的演武场上，闷热得让人窒息。
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林七站在人群边缘，低垂着眼眸。
他的袖口宽大，遮住了那只正在隐隐作痛的右手。
掌心之下，那枚金色的印记仿佛活物，正随着心跳一下下搏动。
他需要苏婉儿。
更需要她那张嘴。
远处，贺长风一身白锦道袍，意气风发地走在前排。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指尖转动间，透着漫不经心的傲慢。
就在几个时辰前，他还高高在上。
如今名字虽从榜首除名，但青云宗的规矩还没变。
资源倾斜、弟子敬畏、长老默许——这些才是他真正的底气。
他要立威。
在彻底失去“首席”头衔之前，他必须让所有人记住：即便跌落神坛，他也依然是那个可以随意捏死蝼蚁的贺长风。
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林七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个‘可疑人员’。”
贺长风低声对身旁的赵监考官说道。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人听见。
“查清楚了吗？若是真有问题，直接废了修为，扔去矿脉。”
赵监考官脸色微白，下意识摸了摸脸颊上尚未结痂的伤口。
“回……回师兄，净心镜已碎，查验无效。但他掌心有异象，且与那道红光有关……”
“无关紧要。”
贺长风打断他，眼神轻蔑，“只要没实锤，他就只是运气好。运气这种东西，踩碎了也就没了。”
他说着，迈开步子，径直朝演武场西侧走去。
那里是外门弟子的休息区，也是苏婉儿常去的地方。
林七抬眼，看着贺长风的背影。
眼底一片死寂。
他知道，贺长风这是在找下一个祭品。
通过羞辱弱者，来填补权威流失的空洞。
而苏婉儿，因为暗恋贺长风，又厌恶其手段，正处于最尴尬的位置。
既不敢反抗，又无法完全顺从。
这就是突破口。
林七整理了一下衣襟，装作若无其事地混入人流。
脚步很轻，呼吸很稳。
他在靠近苏婉儿时，故意撞上了一名贺家走狗。
“哎哟！走路不长眼啊？”
那走狗满脸横肉，一把揪住林七的衣领。
周围的弟子纷纷侧目，却无人敢上前。
毕竟林七现在是“可疑人员”，谁沾上谁倒霉。
林七低着头，声音颤抖，带着恰到好处的恭顺与不易察觉的冷意：
“对不起，师兄，我……我刚才有些头晕。”
说着，他猛地咳嗽起来。
一口腥甜涌上喉头。
他死死咬住舌尖，利用经脉逆流的剧痛，强行挤出一滴混合着自身精血与体内乱气的血液。
这滴血，沾染了贺长风之前用测灵尺划过的气海残留气息。
阴阳冲突，晦涩难辨。
在外人看来，这是灵力失控导致的吐血。
但在懂行的人眼里，这是功法反噬的前兆。
尤其是当这血迹飞溅而出时。
“噗。”
一滴暗红色的血点，精准地落在了苏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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