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脆响。
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而是精钢承受不住威压崩断的哀鸣。
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苏尘的心口。
青云宗外门执法堂,闷热潮湿。
汗水顺着苏尘的额角滑落,流进那双已经失去灵气感知的漆黑眼眸里。
涩得生疼。
但他没有眨眼。
因为他的面前,站着一个人。
沈锋。
身穿青衫,手持玉扇,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把折断了半截的铁剑,此刻正躺在两人之间的泥水里。
剑身布满缺口,卷刃严重,像是被无数人践踏过。
那是苏尘用了三年心血,亲手打磨的佩剑。
也是他作为外门执事,唯一能证明身份的物件。
现在,它碎了。
“苏尘,你输了。”
沈锋的声音尖酸刻薄,带着几分戏谑。
他用扇子轻轻点了点地上的断剑。
“技不如人,便是技不如人。宗门规矩,铁面无私。”
苏尘沉默不语。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袖中的账本副本。
粗糙的纸页边缘割破了他的掌心,渗出血丝。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的局势上。
赔钱,或者逐出师门。
这是唯一的选项。
若今日不赔钱,明日此时,他便是无籍散修。
再无修炼资源,再无立足之地。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散修活不过三天。
“三千灵石。”
张长老坐在高台之上,面无表情地开口。
他的声音公事公办,毫无感情。
“苏尘,损毁同门兵器,触犯《执法堂律》第七条。罚没三年俸禄,外加赔偿沈锋师兄‘灵纹铁’剑鞘损失费两千灵石。共计五千。”
五千灵石。
对于外门执事来说,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苏尘的账户里,只有八百灵石。
连零头都不够。
“若无力偿还……”张长老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便剥夺执事身份,逐出青云宗。”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眼旁观。
苏尘抬起头。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沈锋的目光。
那目光如毒蛇般缠绕在他身上,充满了轻蔑与贪婪。
沈锋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五千灵石。
他想彻底摧毁苏尘的尊严。
他想吞并苏尘原本的资源配额。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苏尘手里有一块灵矿的线索。
那块灵矿,能突破沈锋目前的修为瓶颈。
只要苏尘被逐出师门,失去保护,那块灵矿的秘密就再也藏不住了。
“苏尘,说话啊。”
沈锋走近一步,靴底踩在断剑的剑脊上。
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怎么?想赖账?”
苏尘缓缓吐出两个字:
“没钱。”
三个字。
简短,低沉,没有任何解释。
沈锋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没钱?那就滚吧。”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青云宗弟子。你是废人,是乞丐,是人人可欺的蝼蚁。”
苏尘没有动。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极致的愤怒,压抑在胸腔里,烧灼着他的经脉。
他想起师父临终前的眼神。
想起师父留给他的那枚玉佩。
想起自己为了保住执事身份,日夜苦练,不敢有丝毫懈怠。
结果呢?
结果就是被人踩在脚下,碾成泥尘。
“等等。”
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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