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未歇，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抽打在青云宗外门的青石板上。
苏尘站在杂役区那间漏风的茅草屋前，手里紧紧攥着那半截断剑。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泥水滑过脸颊。他看不见东西，世界是一片混沌的灰黑。但他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的触感不再是粗糙的铁锈味，而是一种温热的、仿佛心跳般的律动。
那是断剑在呼吸。
“三天。”他在心里默念。
这是自毁灵气感知后的代价，也是他留给自己的最后期限。在这三天里，他是一个瞎子，一个废物，一个连走路都要撞墙的弃子。
但张长老判下的罚金，是一千下品灵石。
这笔钱，必须在日落前凑齐。否则，宗门律法不会给他任何宽限，直接将他逐出师门，沦为无籍散修。
对于现在的苏尘来说，被逐出师门，比死更难受。
他摸索着走进屋内，简陋的木桌上一盏油灯忽明忽暗。他将断剑轻轻放在桌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个婴儿。
剑身虽然断了，但那股暗红色的血迹似乎已经渗入了他的经脉。每呼吸一次，那股微弱的力量就会在他的丹田处游走一圈，带来一阵酥麻的刺痛。
这不是普通的伤势修复，而是在重塑。
苏尘深吸一口气，开始清点自己所有的家当。
三个储物袋。
第一个，空空如也。之前的任务奖励早已挥霍殆尽。
第二个，装着几块低阶灵石和两瓶劣质丹药。这些是他最后的保命符，绝不能动。
第三个……
他的手停住了。
沈锋的手下在他走出执法堂的那一刻，就封死了他的所有储物空间。那个叫赵虎的内门弟子，笑得一脸狰狞，指着他的鼻子说：“苏执事，沈师兄说了，你身上的东西都是赃物，需要‘保管’几天。”
那是羞辱，也是封锁。
没有储物袋，就没有灵石。
没有灵石，就付不起罚金。
付不起罚金，就是逐出师门。
这是一个死局。
苏尘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断剑的剑柄。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痕，正是血迹渗出的地方。
“铁有骨，人有魂。”老鬼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沙哑而戏谑，“小子，你打算怎么把骨头捡起来？”
苏尘没有回答。
他知道，靠修炼突破境界是不可能的。三天时间，哪怕他是天才，也无法从炼气三层跃升到能硬抗内门弟子的程度。
唯一的办法，是借力。
他站起身，凭着记忆走向门口。
门外，暴雨如注。
苏尘撑起一把破旧的油纸伞，一步一步走入雨中。他的脚步很稳，尽管眼前一片黑暗，但他的身体比眼睛更记得这条路。
他要去找一个人。
不是去求饶，也不是去偷窃。
而是去做一笔交易。
青云宗后山，有一条通往黑市的密道。那里鱼龙混杂，什么规矩都有，唯独一样东西最公平——钱。
苏尘穿过杂草丛生的小径，避开了几个巡逻的弟子。他的感知虽然封闭，但对周围气流的变化却异常敏感。那是长期在生死边缘徘徊练就的本能。
半个时辰后，他站在了黑市入口的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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