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堂议事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得让人呼吸困难。
长桌两侧，李长老端坐在上位，面容隐在阴影中，只有手中那盏茶盏冒出的热气证明他还活着。夏执事站在下首，黑袍上的云纹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他的右手紧紧攥着袖口，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那只颤抖的手并没有伸向储物袋，而是死死按住腰间的一枚玉牌——那是紧急联络高层的通讯法器，但他迟迟没有按下。他在犹豫，是在求救，还是在准备一旦事情败露就销毁证据？
邹离坐在对面，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家后院喝茶。他的目光越过夏执事的肩膀，落在桌面上那个打开的紫檀木匣子上。
匣子里躺着的，正是那把断裂的紫檀戒尺。
此刻的戒尺已经不再是第四章时那种试图用灵力强行粘合的状态。经过陈评估师最后的“完全损毁”认定，它被彻底粉碎。原本完整的木质结构此刻变成了一堆大小不一的碎片，最大的不过拇指指甲盖大小，最小的则如尘埃般散落在绒布上。这些碎片不再属于任何一件法器，它们只是原材料，是债务的实体化象征。
“夏执事，”邹离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执事堂律例》第42条规定的赔偿基础已经确立。现在我们需要讨论的是，导致这堆碎片的‘间接责任’。”
夏执事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邹离，你这是在无理取闹！榜单篡改与你何干？你不过是一个想要索赔的贪财之辈！”
“是不是贪财，看账本便知。”邹离从袖中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羊皮纸，轻轻拍在桌面上，“这是王烈师兄在月榜广场发现的异常。墨迹未干，且有涂抹痕迹。更重要的是，这种特制的‘定颜墨’，全大乾王朝只有执事堂的档案库里有库存。”
夏执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你……你在污蔑我！”夏执事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明显的破音，“定颜墨虽然稀有，但市面上也有流通渠道！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我下的指令！”
“确实没有直接证据。”邹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念经，“但是，《执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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