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心疗养院的铁门在午夜两点准时落锁。
尹锋蹲在围墙外的枯草丛里，呼吸压得极低。他左手的表带勒进肉里，那是他唯一的计时器。距离苏曼的保镖换班还有四分钟。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神经损伤带来的幻痛像电流一样窜过掌心。
他知道今晚必须拿到那份手术同意书。没有它，他在江州汽车圈的晚宴上就只是一个被通缉的疯子，连辩解的资格都没有。
翻墙的动作很轻，但落地时还是惊起了一只野猫。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霉味混合的气息。这里不是普通的康复中心，地下仓库的门禁系统老旧，却有着最高级别的物理封锁。尹锋贴着墙根移动，避开监控死角。他的目标在B区尽头，那里关着一个人——陈教授的妻子，周素琴。
五年前，那场事故后，主刀医生陈教授因医疗事故吊销执照，随后“失踪”。而那份让尹锋失去驾驶资格的手术同意书上，签名的正是陈教授。一个五年前的死人，怎么会在五年后的文件上签字？这是逻辑上的死结，也是苏曼用来压制他的最后一块砖。
推开B区的防火门，里面是一片死寂。
周素琴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口。她穿着病号服，头发花白，身形佝偻。听到动静，她没有回头，只是声音沙哑地响起：“来了。”
“把东西给我。”尹锋的声音冷硬，没有任何起伏。
“你还没回答我一个问题。”周素琴缓缓转过身。她的眼神浑浊，却在看到尹锋右手的瞬间，瞳孔剧烈收缩，“你的右手……彻底废了？”
“是。”
“那就对了。”周素琴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只有彻底废掉，他们才会相信你已经不再是威胁。苏曼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狗，而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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