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黑金拳场的地下档案室，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
江峥推开门时，老鬼正坐在一张厚重的红木桌后，手里把玩着一只黑色的备用手机。
窗外雷声滚滚，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老鬼那张堆满假笑的脸。
“江先生，请坐。”
老鬼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努力维持着圆滑的语调。
他指了指对面的皮椅。
那椅子粗糙的皮革表面，还残留着上一位客人留下的汗渍。
江峥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老鬼手中的手机上，又移向桌面上那个透明的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那把变形的格洛克19手枪残骸。
枪管扭曲成诡异的螺旋状，原本光滑的金属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那是江峥徒手捏碎它时留下的指纹痕迹。
也是曹阔权力的坟墓。
“警笛声停了。”
江峥开口，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不是苏曼报的警。”
老鬼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是曹家启动了紧急预案，封锁了周边三个路口。警方在核实身份，大概还有十分钟才会进来。”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江先生，我们能不能谈一笔生意？”
江峥微微皱眉。
体内的神经加速芯片传来一阵刺痛，过载的警告信号在脑海中疯狂闪烁。
但他面无表情。
“说。”
只有一个字。
老鬼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信封。
红色的封皮，上面没有署名。
他将信封推到桌子中央。
“这里面是三千万现金。不，五千万。”
老鬼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试探和谄媚。
“只要江先生愿意离开江城，这笔钱就是你的。至于这把枪……”
他指了指证物袋。
“我们会处理掉。当作意外走火，或者被劫匪夺走。没人会追究到一个刚出狱的人头上。”
江峥看着那个信封。
他没有伸手去拿。
而是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老鬼的心跳上。
老鬼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背脊抵上了椅背。
“我不缺钱。”
江峥淡淡地说道。
“我要知道这把枪的来源。”
老鬼的脸色变了。
刚才的镇定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他紧紧攥住那份信封，指节泛白。
“江先生，你不懂。有些事情，知道了就是死路一条。”
“三年前，‘零号’实验事故。”
老鬼的声音颤抖得厉害，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军方的一项非法人体强化计划。泄露出的武器原型，流落到了黑市。”
“这把枪上的编号，属于那个计划的核心数据链。”
“曹阔只是傀儡。真正想要这把枪的人，现在可能已经盯上你了。”
江峥的眼神冷了下来。
零号实验。
他想起了那段被抹去的记忆。
想起了那些在实验室里惨叫的实验体。
想起了自己是如何从地狱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