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傅家老宅巨大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主屏上那行刺眼的银行流水数据,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劈开了原本虚伪的体面。
收款方:周远。
职位:傅震天私人秘书。
死寂。
连呼吸声都显得多余。所有人的目光从屏幕移开,最终汇聚在那个坐在主位、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鹅肝三明治的男人身上。傅震天没有动,甚至没有抬头看儿子一眼。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银质刀叉,金属碰撞瓷盘的声音清脆得令人心悸。
“爸。”宋明哲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是我的钱。周远只是……只是代管。”
“代管?”沈清秋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冰冷如霜。她走上前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却每一步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尖上。“明哲,你忘了吗?根据《公司法》和傅家的公司章程,超过五百万的资金流动,必须经过董事会审计,并报备给家主。周远是你的人,也是爸的人。这笔钱,是‘代管’,还是‘共谋’?”
傅震天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眼神浑浊而深邃,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他看向沈清秋,又瞥了一眼站在一旁脸色惨白的宋明哲,最后目光落在周远身上。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秘书此刻正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餐巾,指节泛白,浑身颤抖。
“清秋,”傅震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但少了几分往日的凌厉,“今晚是我和你母亲的忌日。我不想看到家里乱成一锅粥。这件事,我会处理。”
“处理?”沈清秋停下脚步,站在距离傅震天三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既保持了长媳的恭敬,又足以让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爸,您所谓的处理,是指把周远踢出去,然后让明哲继续拿着傅家的股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吗?”
傅震天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沈清秋,你太天真了。傅家不是靠几段视频就能撼动的。明哲是长子,他是继承人。只要他不犯法,外面的舆论翻不起浪。而你,不过是个外人。别以为拿了几张纸,就能在这个家里指手画脚。”
他重新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面包,动作优雅而机械,仿佛在切断某种联系。
“吃你的饭。或者,离开这里。”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沈清秋的脸上。但她没有退缩,也没有愤怒。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敬畏、如今却让她感到彻骨寒冷的男人。她突然意识到,自己错了。
她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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