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警笛声被厚重的隔音墙隔绝在外,只剩下一种低频的嗡鸣,压迫着每个人的耳膜。白震的手按在那张发光的账单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呼吸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把它给我。”白震的声音低沉,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许默,你太年轻了。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看懂的。”
许默没有动。他看着白震的手,就像看着一笔需要核销的坏账。
“这是证据。”许默说,“不是你的私有财产。”
赵凯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他试图上前,却被两名便衣警察挡在身后。他拍着旁边人的肩膀,动作僵硬且急躁:“别闹了!这只是一张纸!一张普通的餐巾纸!你们这是在破坏商业秩序!”
老陈站在门口,脸上挂着那贯温和的微笑,但眼神里满是无奈。他对着赶来的特警队长微微鞠躬:“抱歉,这里发生了一点小误会。不过,我想你们会对这张‘纸’感兴趣。”
他说的是“纸”,而不是“证据”。
这是一种圆滑的妥协,也是一种无声的站队。
许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图钉。那是他在大学做审计模型时常用的工具,金属质地,冰冷,尖锐。
他抬起手。
白震猛地抽回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那是恐惧,是对失去控制的恐惧。
“你不能这么做。”白震反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白氏集团三年的心血,在一瞬间归零。你确定你要毁掉这一切?”
许默看着白震的眼睛。那里面的傲慢正在崩塌,取而代之的是绝望的挣扎。
“我不负责毁灭。”许默说,“我只负责还原。”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这声音像是一记重锤,敲在白震的心口。
林婉站在阴影里,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她的指尖在颤抖,但她没有说话。她偷偷复制服务器权限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立场。此刻,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许默走向那个注定失败的终点。
或者说,胜利者的终点。
许默走到宴会厅正中央的那面落地镜前。镜面光洁如新,映照出他平静的脸,以及身后那张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账单。
他没有把账单贴在镜子上。
镜子是虚像,而真相需要实体。
他转身,看向墙壁。那里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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