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细碎的硬币落在铜盘里。
宴会厅主桌旁,空气凝固得如同即将冻结的沥青。
许默站在原地,手指间夹着那支万宝龙钢笔。笔尖还残留着上一笔留下的黑色墨迹,那是闭环的最后一次呼吸。
但他没有停。
拓扑图需要高亮。
在审计的逻辑里,普通的线条只能证明关联,只有被标记的核心节点,才能锁定责任。
他需要从这张纸上,揪出那个躲在阴影里的操盘手。
白震坐回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他的领带歪斜,眼神涣散,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型的地震。
赵凯则不同。
这位银行行长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虽然身体还在颤抖,但眼神里已经重新燃起了贪婪和恐惧交织的光芒。
他知道许默还没完。
那张写满拓扑图的账单背面,此刻正平铺在大理石桌面上。白色的亚麻纹理清晰可见,黑色的线条如同血管般蔓延。
“你还要做什么?”赵凯的声音尖锐,带着掩饰不住的急躁。他下意识地拍了拍西装口袋,那里藏着今晚必须完成的转账确认函。
如果今晚不平账,他挪用公款的亏空就会暴露。
他需要时间。
哪怕是一分钟。
许默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红墨水。
红色的液体在玻璃瓶中晃动,像是一滴浓缩的血。
这是唯一的颜色。
在黑白分明的账目世界里,红色代表着警示,代表着不可触碰的红线。
他将瓶盖拧开。
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弥漫开来,混合着香槟的甜腻和雪茄的焦油味,形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气息。
林婉站在角落,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她的指节泛白,呼吸急促。
她偷偷复制了晚宴服务器的访问权限给许默,但这还不够。
服务器里的数据是死的,桌上的图纸才是活的。
只要许默完成这一步,所有的资金流向都将指向一个具体的人。
那个人,不是白震。
至少,不完全是。
老陈端着托盘的手微微一颤,几滴香槟洒在了洁白的桌布上。他微笑着,笑容僵硬得像是一张面具。
“请……”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假装整理餐具。
他是许默的大学教授,他认出了那种红色的墨水。
那是用来标注“坏账”的。
也是用来标记“罪证”的。
许默俯下身。
笔尖悬停在纸张上方三厘米处。
他在寻找那个节点。
根据林婉提供的服务器日志,最后一笔跨境转账的资金源头,并不是白震的私人账户,而是经过三次中转后,汇入的一个离岸信托。
那个信托的受益人,是一个已故情人的名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