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
声音沉闷，像某种倒计时。
秦曼推开包厢厚重的红木门。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
照在她湿透的风衣上。
水珠顺着下摆滴落。
在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萧廷洲站在门口。
身后是林婉苍白的脸。
和陈秘书躲闪的眼神。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萧廷洲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惯有的傲慢。
他伸手想拦秦曼。
指尖却停在半空。
因为秦曼手里拿着东西。
不是手机。
而是那半截烧焦的纸灰。
以及，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
那是‘黑天鹅’对赌协议被烧毁前，秦曼从碎纸机里抢救出来的残片。
也是唯一能证明原件存在的物理证据。
“萧总。”
秦曼停下脚步。
语调平稳。
没有起伏。
“警察还有三分钟到达。”
“媒体已经在楼下待命。”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私了。”
“二，立案。”
萧廷洲冷笑一声。
他整理了一下松垮的领带。
试图找回往日的体面。
“私了？”
他凑近一步。
身上的威士忌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湿。
扑面而来。
“秦曼，你别忘了。”
“这是家事。”
“也是商业纠纷。”
“只要你不报警，没人知道这堆灰烬里有什么。”
“但如果你报警……”
他顿了顿。
眼神变得阴冷。
“你就得公开你当年为萧家担保的所有细节。”
“你的信誉会破产。”
“你那个刚起步的投资基金，也会跟着完蛋。”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利用她的软肋。
换取他的退路。
秦曼没有后退。
她抬起左手。
掌心摊开。
那半截焦黑的纸片躺在中央。
边缘卷曲。
字迹模糊。
但中间那个鲜红的印章轮廓依然清晰。
萧氏集团公章。
下方，是萧廷洲的签名。
虽然被火燎去了一半。
但笔锋的走势，依然可辨。
“萧廷洲。”
秦曼说。
“你以为，只有你在销毁证据？”
她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样东西。
一枚U盘。
银色的外壳，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这是代码日志的底层备份。”
“也是‘黑天鹅’协议签署时的电子握手记录。”
“警方技术科已经拿到了。”
“刚才我在电梯里，上传了哈希值校验报告。”
“现在，全网都在看直播。”
萧廷洲的脸色变了。
原本慵懒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看向林婉。
林婉正死死抓着他的手臂。
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廷洲……”
她小声唤道。
声音甜腻，却带着颤音。
“别怕……我们有律师团队……”
“他们不敢……”
话音未落。
走廊尽头传来了警笛声。
红蓝交替的光，透过玻璃门投射进来。
切割着包厢内的空气。
萧廷洲的身体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烟盒。
手却在颤抖。
打火机打了好几次。
才冒出微弱的火苗。
他没点烟。
只是握着那个金属盒子。
指节泛白。
秦曼转身，走向大门。
步伐稳健。
每一步，都像踩在萧廷洲的心跳上。
她推开门。
外面的雨声瞬间涌入。
记者们的闪光灯此起彼伏。
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
警察鱼贯而入。
领头的是刑侦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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