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只粗糙的手,疯狂拍打着写字楼顶层的玻璃幕墙。
雷声滚过,震得窗框微微发颤。
孟诚背靠着冰冷的办公桌,右手死死攥着那支录音笔,拇指悬在停止键上方一毫米处。
他的呼吸很轻,但心跳如鼓。
武振东手中的消防斧停在半空,斧刃距离孟诚的咽喉只有不到二十厘米。
寒光映在武振东那张扭曲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理智,只有困兽犹斗的疯狂。
“你疯了。”武振东的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把证据发出去,你也别想活。”
孟诚没有说话。
他盯着武振东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金戒指。
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那是权力的象征,此刻却沾满了雨水和冷汗。
孟诚的大脑在极度紧张中反而变得异常清晰。
他知道武振东不敢真的砍下来。
一旦动手,性质就从经济犯罪变成了故意杀人。
对于武振东这样深谙规则的人来说,这是底线。
但他必须赌一把。
赌武振东的傲慢,赌他对掌控局面的执念。
“武总,”孟诚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你现在的动作,不符合逻辑。”
武振东眉头紧锁,斧头微微下沉:“少跟我玩文字游戏。撕了它,或者死。”
孟诚缓缓松开紧握录音笔的手,让那只黑色的小圆柱体从掌心滑落。
它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红灯依然闪烁。
录音还在继续。
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机会。
孟诚直视着武振东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撕了它,这笔三年前的烂账就永远查不清了。监管局明天上午十点就要报告,你现在杀了我,只能证明你心里有鬼。”
“我不怕!”武振东低吼道,额头上青筋暴起,“只要东西没了,你就没有任何证据。”
“是吗?”孟诚向前迈了一步,无视那把逼近的斧头,“那你为什么还要留着这本《2019年Q3违规借贷明细》?”
武振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向后缩了半步,斧头随之抬起。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孟诚捕捉到了。
孟诚知道,自己猜对了。
武振东以为销毁了原始凭证就能高枕无忧,但他忘了,审计师的工作不仅仅是核对数字,更是追踪痕迹。
那本账本的夹层里,藏着比数字更致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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