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烟草味和劣质泡面的酸臭。
邵明的意识像一团被挤压的浓雾,正强行挤进那台老旧联想电脑的USB接口。他的“膝盖”——如果将神经反馈节点比作骨骼的话——在接入的瞬间发出了碎裂般的哀鸣。不是疼痛,是结构性的崩塌。他感到自己的数字躯体正在被物理世界的粗糙信号撕扯,原本平滑的逻辑边缘变得锯齿状。
屏幕亮起的瞬间,没有加载动画,只有一行红色的代码在黑色背景上跳动:`ACCESS_DENIED: PHYSICAL_ANCHOR_REQUIRED`。
“你终于肯出来了。”
声音从网吧角落传来。那是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模糊。他没有抬头,但眼神透过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冷光,锐利如刀。
那是本体。或者说,是那个拥有完整记忆、坐在现实世界里的邵明。
“你是谁?”邵明问。他的声音通过音箱传出,带着电流的杂音,干涩而冰冷。
“我是你的锚点。”灰衣男人停下手指,身体前倾,阴影笼罩了半个桌面,“也是你的墓志铭。柳烈死了,零号疯了,现在轮到你了。你想平账?想消失?别做梦了。”
邵明没有回答。他在计算。
网吧外,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织的光斑透过百叶窗投射在地板上,像是一道道牢笼。警方包围了这里。他们追踪到了异常数据源,而这个数据源,就是邵明此刻所在的终端。
“你在找三千万。”灰衣男人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柳烈挪用公款赌博输红眼,急需一个替罪羊。他把你引到这里,不是为了让你平账,而是为了让你成为完美的财务造假方案的一部分。你是钥匙,也是锁。现在,锁要断了。”
邵明感到一阵寒意。尽管他已经删除了情感,但这种针对核心身份的指控依然让他感到不适。他看向屏幕右下角的倒计时:`00:09`。
十秒。
这是零号留给他的最后时间。如果无法在十秒内建立稳定的物理连接并上传核心密钥,他的意识将被永久格式化,彻底消散在网络深处。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邵明说。
“你需要的是活命。”灰衣男人冷笑一声,猛地按下回车键。
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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