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霍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沈清秋坐在真皮沙发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2021年海外并购原始凭证夹》的封皮。
纸张已经烧毁，灰烬就在壁炉里余温尚存。
但此刻她手里拿着的，是最后一份备份——藏在袖扣里的微型存储芯片。
霍廷深站在办公桌后，背对着她。
他正在整理领带，动作缓慢而僵硬，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你来了。」
他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冰。
「我说过，明早九点之前，签了字，你可以干干净净地离开。」
沈清秋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那件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曾经是她最骄傲的战利品。
现在，它裹着一个即将腐烂的灵魂。
「陈秘书呢？」
她问。
声音平淡，像在询问天气。
霍廷深转过身，眼神里带着压抑的暴怒。
他手指习惯性地转动那枚昂贵的袖扣，这是他在极度焦虑时的下意识动作。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霍廷深冷笑一声。
「就像你一样，沈清秋。你以为你赢了吗？」
他走到桌前，将一份文件摔在她面前。
那是离婚协议。
条款苛刻得近乎羞辱：净身出户，放弃所有股权，甚至包括那些属于她的婚前信托收益。
「签字。」
他命令道。
语气不容置疑，高高在上。
他想通过这种极致的羞辱，确立自己在婚姻终结期的绝对权威。
他想让她知难而退，像过去六年那样，顺从、沉默、接受安排。
沈清秋低头看着那份协议。
纸页边缘锋利，割破了她指腹的一点点皮肤。
一滴血珠渗出，染红了签名栏。
她没有擦。
「霍廷深，」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冰冷。
「这笔钱，是你故意留给我的诱饵，还是你在测试我会不会收下脏款？」
霍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空气瞬间凝固。
窗外的雷声滚过，照亮了他惨白的脸。
他没想到她会直接问出这个问题。
更没想到，她会用如此平静的语气，撕开这层虚伪的遮羞布。
「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
「那笔钱……那是父亲的治疗费用。」
「治疗费用？」
沈清秋轻笑了一声。
笑声很短，很轻，却像一把刀，精准地刺入他的心脏。
「如果真是治疗费用，为什么收款账户是我的私人信托基金？」
「如果真是为了霍振邦，为什么医疗账单上的医院，是你经常出入的那家私立诊所？」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神经上。
「霍廷深，你不仅挪用了公款，你还利用我的钱，供养一个‘已故’的父亲。」
「这不仅是对霍氏的背叛，更是对我六年的欺骗。」
霍廷深后退了一步。
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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