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幽蓝的光映照着任素毫无波澜的脸。
家族群里的消息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刷屏。
一张模糊的照片占据了置顶位置：卫承泽和一个女人背影相拥，配文刺眼——“大家看看，这就是我们卫家的儿媳妇。”
紧接着是亲戚们的指指点点。
“真没想到，任素平时看着端庄，背地里竟然这么不知廉耻。”
“我就说他们婚姻有问题，冷暴力早就该离了。”
“卫家怎么养出这种女人？太丢人了！”
任素没有回复。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跳动的文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手指轻轻划过屏幕，将手机静音，扔进包里。
窗外雨势渐大，敲打着车窗，发出沉闷的声响。
司机老张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去卫家老宅。”任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车子驶入暴雨中的城市，霓虹灯在水雾中晕染开来，像是一团团化不开的墨。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卫家老宅的铁艺大门前。
王妈撑着伞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神闪烁。
看到任素下车，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夫人……”王妈的声音有些颤抖，“老爷让您直接去书房。”
任素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知道，这场戏才刚刚开场。
***
卫家老宅的书房位于二楼尽头，厚重的红木门紧闭着。
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檀香味扑面而来，混合着雪茄的辛辣。
卫老爷子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个透明的文件夹。
那是《卫氏集团2023年度审计底稿复印件》。
从第一章被伪造，到第二章被截获，第三章夹带议程，第四章饭桌呈递，第五章提交董事会，第六章锁入保险柜。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这里，成为了今夜博弈的唯一筹码。
它的物理位置，终于从冰冷的保险柜，回到了权力的中心。
法律效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任素关上门，走到沙发旁坐下。
陈律师跟在她身后，眉头紧锁，低声提醒：“小姐，现在不是谈判的时候。舆论正在发酵，我们需要立刻发布澄清声明，而不是和老爷子私下交易。”
任素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如水。
“陈律师，真相不需要澄清，只需要展示。”她淡淡地说，“但现在展示，只会让卫承泽有机会销毁更多证据。我们要的是彻底击垮他，而不是让他死在法庭上。”
陈律师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
他知道，任素的决定从来不会改变。
卫老爷子抬起头，浑浊的眼球里满是疲惫和愤怒。
“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外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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