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家豪宅的餐厅，灯光被调到了最柔和的暖黄色。
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长条形的红木餐桌上。
空气里弥漫着法式炖汤的香气，混合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任素坐在主位左侧，脊背挺得笔直。
她面前摆着一副银质餐具，刀叉摆放的角度精确到毫米。
这是她在伦敦留学时养成的习惯，也是她此刻保持冷静的锚点。
卫承泽坐在对面。
他穿着那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金属摩擦皮肤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的眼神温和，带着伪善的关切，像在看一个迷路的孩子。
“素素，”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最近压力太大，脸色不好。”
任素没有看他，只是轻轻拿起餐巾，擦拭嘴角。
动作缓慢，优雅，却透着一股疏离的冷漠。
“谢谢关心。”她说，“我很好。”
王妈端着托盘从侧门进来。
她是卫家的老管家，脸上挂着恭敬的笑容，眼神却警惕地扫过任素。
托盘上是一份精致的甜点，草莓慕斯，上面点缀着金箔。
“夫人，这是老爷特意吩咐做的，说您以前最爱吃这个。”王妈将盘子放在任素面前。
任素瞥了一眼那盘甜点。
草莓很新鲜，慕斯细腻，但温度不对。
刚出炉的慕斯应该是热的，而这个，显然是提前很久做好的，甚至可能已经冷藏过。
她在暗示什么？
提醒她，在这个家里，连食物都是经过精心计算的陷阱？
任素没有动勺子。
她抬起眼，看向卫承泽。
“承泽，”她问，“今晚的宴会流程，确定了吗？”
卫承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
“当然，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他说，“家族群里那些谣言，我会亲自处理。”
“处理？”任素反问，“怎么个处理法？”
卫承泽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婚戒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当然是澄清事实。”他说，“告诉大家，你最近精神有些不稳定，需要休息。”
周围的亲戚们发出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大姑母撇了撇嘴，小叔子则低头玩手机，假装没听见。
任素笑了。
笑容很淡，却像冰棱一样锋利。
“稳定？”她轻声说，“是啊，我很稳定。稳定到足以看清某些人，是如何利用职务之便，填补私人赌债的窟窿。”
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卫承泽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素素，这种玩笑开不得。”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这里是公共场合，注意你的言辞。”
“公共场合？”任素挑眉，“难道这不是卫家的餐桌吗？”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桌面。
那里放着一份文件。
白色的A4纸，边缘整齐，封面上印着几个黑色的宋体字。
《卫氏集团2023年度审计底稿复印件》。
这是贯穿这场博弈的核心物件。
第一章，它还在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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