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任素公寓的书房只开了一盏冷白色的台灯。
光线打在桌面上，将那份《卫氏集团2023年度审计底稿复印件》的边缘照得锋利如刀。
纸张很薄，却重得像一块墓碑。
这是她今晚唯一能握在手里的筹码。
手机屏幕亮起，家族群的提示音像催命符一样连续炸响。
【大姑：素素，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
【二叔：卫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还不赶紧道歉！】
【堂弟：嫂子，承泽哥说你是精神不稳定，是真的吗？】
每一条消息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她脸上。
但她没有看手机。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电脑屏幕上。
浏览器里，一个黑色的终端界面正在疯狂滚动代码。
那是“K”，她在大学时期认识的黑客朋友，也是目前唯一敢接这种高风险任务的人。
「还在跑？」任素打字问。
「第一层防火墙破了。」K回复得很快，「但是卫承泽的账号设置了双重验证，而且……他好像察觉到了异常流量。」
任素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一秒。
「让他试。」
「你疯了？一旦触发警报，他会立刻修改密码，甚至启动数据自毁程序！」
「他不改，我就拿不到关键页。」任素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改，说明他在乎。越在乎，漏洞越多。」
这是一种心理博弈。
卫承泽越是想要掩盖，就越会暴露出他慌乱中的操作痕迹。
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了99%。
突然，一行红色的警告弹窗跳了出来。
【检测到未授权访问。系统已锁定。请立即验证身份。】
与此同时，任素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卫承泽发来的视频邀请。
她指尖微凉，但眼神依旧清冷。
接通。
画面里，卫承泽坐在书房那张昂贵的红木办公桌后。
他穿着那件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只是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手指习惯性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
一下，两下，三下。
频率比平时快了很多。
「任素，」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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