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薛明脸上，像一层洗不掉的霜。
微信提示音不再是一声两声，而是连成了一片急促的蜂鸣。
那是程父的朋友圈被转发到了家族群，甚至可能已经扩散到了更远的社交圈层。
薛明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条刚刚弹出的通知。
【程建国】：女婿嫌贫爱富，不顾亲情，还要把账本甩到台面上？这就是现在的年轻人？
配图是《程氏家族半年开销明细表.pdf》的前两页截图。
那张截图被裁剪得极其刻意，只保留了薛明名字旁边的“支出”栏，而将关键的“来源”和“备注”栏全部裁掉。
配文更是字字诛心，试图用道德绑架来掩盖财务漏洞。
评论区已经炸了。
程母赵秀兰显然没想到儿子会这么冲动地公开文件。
她原本的计划是私下施压，让薛明在亲戚面前丢脸，从而迫使林婉劝丈夫低头。
但程建国这一手，直接把家丑变成了公共事件。
“爸……”
林婉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你发这个干什么？妈还在气头上……”
程建国在电话那头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得意：“婉婉，你不懂。这种吃软饭还想立规矩的，就得让他社死。我那些朋友都是体面人，谁还会信一个连工资都算不清楚的女婿？”
薛明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名为“程家核心群”的聊天界面。
里面已经有几十条未读消息。
大部分是亲戚们的指指点点。
【二姑】：小薛这也太绝情了吧？亲妈生病都不管？
【大舅子陈志强】：姐夫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怎么突然翻旧账？
【堂姐】：听说薛明刚入职新公司，是不是想逼离婚分财产啊？
嘲讽、质疑、阴谋论。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钝刀，割在林婉的脸上。
林婉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看向薛明，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她害怕这些谣言成真，害怕自己在亲戚眼中的形象崩塌。
但薛明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别怕。”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他们以为删掉了‘来源’，就能掩盖真相。”
“但他们忘了，流水是改不了的。”
话音刚落，群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一条语音消息弹了出来。
发送者：【律师-老张】。
这是一个薛明从未见过的ID，头像是一张黑白的法槌图片。
语音只有十秒。
转文字显示：
“我是市律协会员张维。刚才看了程先生发的截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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