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拳头在疯狂叩击。
会议室里的空气被抽干了。
投影仪的风扇还在嗡嗡作响,那声音此刻听起来像是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幕布上,那张名为“离岸账户流水表”的Excel表格并没有因为袁廷洲的惊慌而消失。相反,裴知意指尖轻点鼠标滚轮,画面瞬间放大。
鲜红的数字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每一行都是一笔转账,每一个日期都是一个谎言。
袁廷洲的脸色在那片刺眼的红光映照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他那只习惯性地摩挲袖扣的手僵在半空,拇指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认知崩塌后的眩晕。
就在三分钟前,当他听到“受益人名字”那几个字时,他的视线曾短暂地偏离了屏幕,扫向了角落里的林婉。
那一瞬的眼神交汇,不是愤怒,而是惊恐。
他在怕什么?
怕那个受益人的名字被念出来?还是怕林婉会做出什么不可控的反应?
这个细节像一根细针,扎进了裴知意的眼里。她冷眼旁观着前夫脸上维持体面的面具寸寸龟裂,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袁总,”裴知意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你刚才看林秘书的眼神,是在确认她是否还站在你这边吗?”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扇得在场所有人一愣。
林婉浑身一颤,手中的文件夹掉落在地。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目光在袁廷洲和裴知意之间游移,最终低垂下去,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袁廷洲猛地转过头,眼神阴鸷地盯着裴知意:“你在胡说什么?这只是正常的商务流程。”
“正常的商务流程,不需要通过六个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也不需要经过你父亲默许的特殊审批通道。”裴知意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会议桌中央。
她的步伐很稳,高跟鞋敲击地毯的声音沉闷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袁廷洲的心跳上。
“你所谓的‘稳健经营’,就是把这些钱变成你私生子的信托基金?”她停下脚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袁廷洲,“袁廷洲,你以为只要切断电源,就能抹去这些痕迹吗?”
说着,她按下了空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