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已经下了整整两天,仿佛要将这座城市的污垢全部冲刷干净。
邵清宁坐在律师事务所那间狭窄却隔音极好的会议室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泛黄的档案袋。
赵秘书失踪前的最后身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他手里攥着的,不仅仅是那张少年的照片。
更是她以为早已销毁的《离岸信托秘密账本》的原始副本。
“邵小姐。”
老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沙哑而谨慎,“霍廷深的律师团到了门口。他们提出和解。”
邵清宁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那张少年手腕的特写上。
鹰形胎记。
与霍廷深袖扣内侧的徽记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是烙印。
“让他们进来。”她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顺便把投影仪打开。”
门被推开时,带进了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雪茄气息。
霍廷深的代理律师团队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个精明的中年男人,西装笔挺,眼神锐利如刀。
但他身后跟着的人,却让邵清宁的心猛地一沉。
那是霍廷深的贴身顾问,也是当年负责处理霍家所有“灰色事务”的关键人物。
“邵小姐。”中年律师站在桌前,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过来,“霍先生很有诚意。他愿意归还过去五年内挪用的所有公款,共计三亿两千万。同时,公开道歉,并承认在管理上的疏忽。”
邵清宁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条件呢?”
“撤回您向媒体发布的关于霍先生‘精神失常’及‘涉嫌拐卖儿童’的所有指控。”
律师顿了顿,目光扫过邵清宁身后沉默的老律师,压低声音,“否则,我们将启动反诉程序,以诽谤罪冻结您名下所有资产,包括邵氏集团遗留的那部分股权。”
空气瞬间凝固。
窗外的雷声轰鸣,仿佛要震碎玻璃。
邵清宁看着那份和解协议,手指微微颤抖。
她知道,这是陷阱。
霍廷深资不抵债的事实,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他急于用这笔钱填补另一个更大的黑洞——那个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黑洞。
而他最害怕的,不是坐牢,而是社会性死亡。
一旦“精神失常”和“拐卖”的标签贴上,他在圈子里就彻底完了。
“我要见霍廷深本人。”邵清宁突然说。
律师皱眉:“霍先生正在接受警方的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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