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三十分。
苏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的圆形会议室，气压低得让人耳鸣。暴雨将至，窗外的云层像浸透了墨汁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玻璃幕墙上。
季晚晴坐在长桌末端，脊背挺得笔直。她面前没有放文件，只有一杯早已凉透的黑咖啡。她的目光穿过对面苏廷洲那张永远体面、永远掌控全局的脸，落在他那只习惯性地摩挲着钢笔帽的手上。
那支万宝龙钢笔，笔尖还残留着未干涸的墨迹。
“季总，”苏廷洲的声音温和而从容，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今天的议程很简单。鉴于你长期‘怠慢’公司事务，董事会决定启动股东除名程序。赵律师已经准备好了决议草案，签了字，你可以净身出户，保留最后的尊严。”
他顿了顿，眼神轻蔑地扫过季晚晴素净的面容：“毕竟，一个只会做账的黄脸婆，不该再干涉苏氏的未来。”
周围的董事们低头看手机，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没有人敢抬头看季晚晴，也没有人敢反驳苏廷洲。
季晚晴没有动。她只是平静地伸出手，从手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加密U盘。
动作很轻，却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死水。
“苏廷洲，”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财务报表，没有情绪起伏，“你在签名时，为什么手抖得连墨水都晕染开了？”
苏廷洲摩挲笔帽的手指猛地一顿。
空气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他眯起眼睛，试图维持那副虚伪的温和面具。
“三个月前，你在《苏氏集团2023年度海外离岸账户流水明细（绝密）》的最后一页签字。”季晚晴抬起眼，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你的左手无名指在颤抖。那是心虚的表现。因为你知道，那一页之后，是三百亿的空洞。”
苏廷洲的脸色微微僵硬。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他冷笑一声，身体后仰，靠在真皮椅背上，“那是意外。而且，那份东西早就销毁了。”
“是吗？”季晚晴将U盘插入投影仪接口。
屏幕闪烁了一下，幽蓝的光打在苏廷洲脸上，照亮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
紧接着，一份清晰的PDF文档投射在大屏幕上。
标题赫然写着：《苏氏集团2023年度海外离岸账户流水明细（绝密）》。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是贯穿六章的那件有名字的东西。第一章它藏在季晚晴的加密U盘里；第二章被投影在大屏幕上；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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