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雷炸响时,唐晚推开包厢门。
雨水顺着她的伞尖滴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晕开一个深色的圆。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红酒与昂贵香水混合的气味,甜腻得令人作呕。
林婉坐在丝绒沙发的一角,手里晃着半杯香槟,眼神轻蔑地扫过唐晚湿透的风衣下摆。
“廷深哥哥说你在外面淋雨,我还以为你早就走了。”
林婉的声音软糯,带着刻意的天真。
她指尖的翡翠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唐晚没有回答。
她将那只跟随了她六年的手提包轻轻放在大理石桌面上。
包身沉重,里面装着的不是衣物,而是《邵氏集团海外账户异常资金流向表》的原件。
这是她从书房保险柜偷出的最后一份证据。
也是她今晚唯一的筹码。
赵秘书站在阴影里,手里捏着一块手帕,神色谨小慎微。
他不敢看唐晚,也不敢看邵廷深。
邵廷深坐在主位,深灰色高定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挺拔却疲惫。
他手指上的翡翠扳指转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坐。”
他说。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唐晚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拿起桌上的醒酒器,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酒液猩红,像极了某种凝固的血。
“林小姐刚才说,我在外面淋雨。”
唐晚抿了一口酒,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审计报告。
“其实我是在等一个人。”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林婉脸上。
“等你把那份慈善基金会的洗钱通道,彻底打通之后。”
林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手中的酒杯微微颤抖,溅出几滴金色的液体。
“唐晚,你胡说什么?”
林婉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惊慌。
“那是正规的公益项目,每一笔善款都有据可查……”
“据可查?”
唐晚打断她,从包里抽出一张复印件,轻轻推到桌面中央。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离岸公司代码。
“蓝鲸公司,注册于开曼群岛,注销日期是三年前。”
唐晚指着其中一个被模糊处理的账户名称。
“这个账户,每月固定向卢森堡的一家空壳公司转账五十万美元。”
“备注栏写着‘教育资助’。”
“但根据我审计到的数据,这笔钱最终流向了瑞士苏黎世的一个私人信托基金。”
“受益人名字,虽然被墨水涂抹了,但我通过笔迹压力还原了首字母。”
唐晚停顿了一下,看着林婉惨白的脸色。
“S.H.”
“邵涵。”
林婉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伪造证据!”
她尖叫道。
“这不是伪造。”
唐晚的声音依旧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职业性的疏离。
“这是事实。”
“林婉,你以为你在帮邵廷深处理私生子的抚养问题,实际上,你是在帮他清洗非法所得。”
“而你所谓的‘掌控局面’,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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