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在盛远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外翻滚。
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恒温感，将室内的空气抽得干瘪。
投影仪启动时，那一声轻微的“咔哒”响，像是某种刑具上膛的声音。
戴宁坐在长桌末端，面前摊开着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夏廷州站在主位，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完美，却掩盖不住他袖口处微微泛黄的汗渍——那是焦虑渗透进布料纤维的痕迹。
他习惯性地摩挲着左手拇指上的铂金袖扣，眼神里带着惯有的傲慢与不耐。
在他眼里，戴宁不过是一个只会算账的傀儡，一个被婚姻驯化到丧失野心的女人。
直到今晚。
直到他把最后一笔资产转移出境，并在离婚协议上落下签字的那一刻。
“戴宁。”夏廷州的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命令口吻，“别闹了。陈秘书已经拟好了补充协议，你放弃剩余15%的股权，换取两千万现金和这套公寓。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陈秘书站在一旁，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不敢看戴宁，只是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着手中的文件夹边缘。
赵董坐在右侧，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圆滑地笑着：“小戴啊，夏总说得对。公司现在资金链紧张，大家都是为了盛远好。你这般僵持，股价波动，最后受损的还是所有股东。”
戴宁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像是在听一场无关紧要的汇报。
她的目光落在夏廷州那只不停摩挲袖扣的手上。
那里藏着一个秘密。
一个关于现金流断裂、关于私吞公款填补窟窿的秘密。
但今天，她要谈的不是这些。
她要谈的是那个在录音背景音里，潜伏已久的幽灵。
“夏廷州。”戴宁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字字珠玑，“你以为我在跟你谈感情？还是谈道德？”
夏廷州眉头微皱，似乎对她的冷静感到意外，随即冷笑一声：“那你谈什么？谈钱？谈权？”
“我谈效率。”
戴宁按下回车键。
投影幕布上的画面切换。
不再是枯燥的财务报表，而是一张频谱图。
复杂的波形线在屏幕上跳动，像是一条扭曲的蛇。
“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我在车里听到的那段录音，背景里有一个加密通讯频段的提示音。”戴宁指着屏幕上一个特定的峰值，“滴，滴，滴。频率是432赫兹，持续0.5秒。”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陈秘书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
赵董手中的钢笔停住了，笔尖在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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