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声音沉闷得像某种濒死的喘息。
夏廷州站在办公桌后，深灰色的西装被汗水浸透，贴在脊背上，勾勒出他此刻紧绷而狼狈的轮廓。
他不再是那个在董事会上运筹帷幄的掌权者。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性动作，像是一种自我安抚的仪式。
戴宁坐在他对面的真皮沙发上，背挺得笔直，膝盖上放着那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冷白一片，看不清表情。
房间里很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划过的雷声。
「你刚才在电梯里摸口袋。」戴宁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财务报表，「你在找什么？」
夏廷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抽屉深处抽出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刺耳又尖锐。
「戴宁，你以为你赢了？」
他的眼神里带着惯有的傲慢，尽管这傲慢此刻已摇摇欲坠，「你那些证据，经侦大队收不收是一回事。但这份东西，足以让你进去踩缝纫机。」
戴宁垂眸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封面上印着鲜红的印章：《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
签署日期是五年前，她刚嫁给夏廷州不久。
那时她还天真地以为，婚姻是两个人的并肩作战。
「第402号原始凭证呢？」戴宁没有看协议，只问了一个问题。
夏廷州的眼神闪烁了一瞬。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那张夹在旧账本里的私人转账单，记录着他将夏氏资金转入林曼个人账户的每一笔流水。
那是他的命门，也是戴宁手中的刀。
「你想拿它做什么？威胁我？」夏廷州冷笑一声，身体前倾，试图用气势压制住戴宁，「戴宁，你不过是个只会算账的财务总监。没有我的允许，你连夏氏的一根针都碰不到。」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戴宁身后紧闭的门。
那里站着陈秘书。
陈秘书低着头，不敢看这边，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早已拟好的补充协议。
他是夏廷州最后的防线，也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没有威胁你。」戴宁抬起眼，目光清冷，「我只是在确认，你的底气还剩多少。」
她指了指桌上的协议。
「你用这份协议威胁我，是因为你怕我公开真相。但你忘了，这份协议的签署前提，是我作为‘合法配偶’的身份。一旦离婚生效，这份基于信任建立的保密义务，就失去了法律基础。」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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