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心疗养院的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陈旧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这种味道像一层无形的膜，贴在唐晚的皮肤上，让她感到一种生理性的反胃。
她穿着护士服，胸牌上的名字是“林婉”，这是陈秘书父亲给她的假身份。
为了混进这里，她伪造了一份急性心肌梗死的急救记录，并贿赂了门口那个眼神浑浊的保安。
此刻，她正站在302号病房的门外。
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那是床头台灯昏黄的灯晕。
里面躺着的人，就是陈默当年的助手，赵叔。
唐晚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直到心跳声不再那么剧烈地撞击胸腔。
她推开门，动作轻得像一只猫。
病房很暗，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像是在倒数什么。
赵叔躺在病床上，身形枯瘦，双眼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
据说，是因为当年那场车祸留下的后遗症，彻底失明。
但唐晚知道，更可能是因为恐惧。
江廷深为了掩盖真相，不仅杀了陈默，也废了所有知情人的眼睛。
“谁？”
赵叔的声音沙哑，带着老年人特有的颤音。
他没有回头，只是僵硬地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抓着床单。
“我是来帮你的。”
唐晚走到床前，没有靠近，而是站在三步之外。
这个距离，既不会让他惊慌失措，又能让他看清自己的轮廓。
赵叔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任何人。”
他说，“我也什么都看不见。除了黑暗，我什么都不剩。”
唐晚没有说话。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照片，轻轻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照片上，年轻的女人抱着小女孩，笑容灿烂。
小女孩脸上的红痣，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赵叔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他摸索着，指尖触碰到照片的边缘。
那一瞬间，他原本佝偻的身体猛地绷紧，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这是……”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的麻木，而是充满了惊恐和痛苦。
“你从哪里得到的？”
“从江廷深手里。”
唐晚平静地说，“他说，这是他用来控制我的筹码。”
赵叔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那笑声里，满是讽刺和绝望。
“控制？哈……”
他喃喃自语，“他以为他掌握了命运。可他不知道，有些东西，是烧不掉的。”
唐晚盯着他缠着纱布的眼睛。
“我要听那段录音。”
她说，“关于江父，关于江母的死，还有那些洗钱的账目。”
赵叔的身体僵住了。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仪器的滴答声，一下，又一下，敲打着两人的神经。
过了很久，赵叔才缓缓开口。
“那段录音，从来就没有送出去过。”
他说，“它一直在这里。”
他的手指指向床头柜最底层的那个抽屉。
那里放着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外壳已经磨损得厉害，按键处的油漆剥落，露出了里面的金属底色。
唐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支录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