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像极了某种倒计时。
VIP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才能看清桌上的那份文件。阮清坐在真皮沙发里,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支万宝龙钢笔的金属笔帽。这是白廷洲刚才留下的,或者说,是他狼狈逃离时忘掉的战利品。
“周经理,”阮清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这份《资金流动性正常证明函》,能解释为什么白氏集团上周突然断供了三家核心供应商吗?”
对面的银行高级客户经理周正推了推金丝眼镜,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有些僵硬。
“阮女士,根据《商业银行法》及我们的保密协议,客户的详细流水属于绝对隐私。”周正站起身,将那份薄薄的A4纸推到阮清面前,“但我可以向您保证,白氏集团的账户状态一切正常,没有任何违规操作。这是我们的正式回复。”
阮清没有立刻去拿那张纸。她的目光落在周正放在桌角的那枚私人印章上,那是银行的备用章,通常只在紧急情况下由高层授权使用。
“正常?”阮清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念一份审计报告里的错误项,“如果‘正常’意味着账面上有三十亿的流动资金,而实际上连一笔五百万的过桥资金都调不出来,那确实挺正常的。”
周正的笑容僵住了。“阮女士,请不要无端猜测。白董事长是我们要重点维护的客户……”
“白廷洲已经不再是唯一的决策者了。”阮清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可怕,“而且,我手里有他在境外秘密账户的资金流向初步报告。那份对赌协议里隐藏的条款,指向的正是这些被转移出境的资产。周经理,你确定,你的‘正常证明’能经得起境外审计机构的交叉比对吗?”
周正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意识到,眼前这个曾经被他轻视的“外行”,此刻掌握着足以让银行面临监管风暴的底牌。
空气凝固了几秒。
阮清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张证明函。她没有看内容,而是凑近了灯光——虽然室内昏暗,但她还是借着窗外的微光,仔细审视着文件右下角的红色公章。
就在这一秒,她看到了。
公章边缘有一圈极细微的重影,像是盖下去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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