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的单身公寓里,空气凝滞得像一块陈年的冻肉。
夏远坐在那张掉皮的布艺沙发上,膝盖上放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追踪器恢复的数据还在后台运行,进度条卡在99%已经十分钟了。
窗外是江城傍晚嘈杂的车流声,像无数只苍蝇在嗡嗡作响。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邮箱地址——父亲生前专用的律师加密通道。
为什么林婉要把这份足以让薛家破产的证据,发给一个死人?
或者说,发给了一个早已不在人世的人所信任的法律通道?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他的视网膜上,拔不掉,也咽不下。
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电,而是数据恢复完成的提示音。
夏远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解锁键上方。
邮件设置了动态密码锁。
提示语只有一行字:
“当风筝断线时,谁接住了它?”
夏远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他和父亲之间的秘密。
七岁那年,他在江边放风筝,风筝挂在了高压线上。
父亲没有骂他,而是带着他爬上了变压器塔。
在那一刻,父亲对他说:“远儿,记住,有些东西断了,是为了让你看清天上的云。”
但夏远从未告诉过任何人,包括林婉。
这个密码,只有他们父子知道。
除非……有人一直在窥探他的记忆,甚至操控着他的过去。
夏远闭上眼,脑海中闪过父亲最后几年浑浊却锐利的眼神。
那不是普通财务顾问的眼神。
那是一个“清道夫”的眼神。
他颤抖着手指,输入了那串数字。
那是当年风筝线的长度,也是父亲教他的第一个金融杠杆比率。
屏幕闪烁了一下。
绿色的解锁标志亮起。
邮件打开了。
没有预想中的账目明细,也没有薛振东挪用公款的铁证。
只有一段视频文件。
文件名是:《遗产陷阱》。
夏远点开播放。
画面晃动,光线昏暗。
镜头对准了一张老旧的书桌,桌上放着一支万宝龙钢笔,笔尖朝下,像是在等待什么。
说话的人是夏远的父亲。
他看起来比夏远记忆中苍老了许多,鬓角全白,眼神疲惫却冷静。
“如果你看到了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死了,或者……被灭口了。”
父亲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你以为我是薛家的白手套?不,儿子。我是薛振东的‘守门人’。”
夏远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过去五年,我经手的每一笔灰色资金,最终都流向了一个地方。”
父亲抬起手,指了指身后的一幅抽象画。
画布后面,是一个微型保险箱。
“瑞士信托账户。号码是7749-0021-X。密码,是你母亲的忌日。”
夏远愣住了。
母亲死于车祸,那是二十年前的事。
如果密码是这个,那么薛振东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