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厚重的红木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隔绝了外面那些董事们审视、嘲讽甚至幸灾乐祸的目光。
夏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呼吸平稳。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显示着两个字:接通。
通话时长:00:12。
对面没有说话,只有极其轻微的电流声,像是某种大型掠食者在黑暗中调整呼吸的频率。
夏远没有急着开口。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敲击着西装裤缝,节奏与手机屏幕上的秒数同步。
一秒,两秒,三秒。
直到第十秒,他才对着听筒,用那种平淡得近乎冷漠的语气说道:“赵总,薛振东以为只要签了那份《放弃继承权声明》,就能把八千万的黑洞填平,顺便把我这个‘白手套’扔出去祭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慵懒,带着几分戏谑。
“夏先生,我从来不看戏,我只看账。”赵天成的声音慢条斯理,“账平了,我就走人。账不平……”
“账没平。”夏远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那八千万不在宏达咨询,而在薛振东的个人私人账户里。那是他的过桥资金,用来支付今晚到期的最后一笔高利贷利息。”
空气凝固了一瞬。
夏远能想象出赵天成此刻的表情——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或许会微微睁开一条缝,露出里面嗜血的光芒。
“所以,”夏远继续说道,语气中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要你做的不是谈判,是清收。”
“现在。”
挂断电话。
夏远将手机收回口袋,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薛振东引以为傲的金融帝国,已经开始出现第一道裂痕。
而他要做的,就是亲手撕开这道口子,让里面的脓血流出来,淋在每一个围观者的脸上。
十分钟后。
薛振东办公室。
冷气开得极低,却压不住薛振东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
他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后,手里捏着那支万宝龙钢笔,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王秘书站在一旁,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夏远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薛振东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听……听到了。”王秘书嗫嚅着回答,“他说……说您的私人账户有问题。”
“问题?”薛振东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将钢笔重重拍在桌面上,“他懂什么财务?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废物,也配指点我的江山?”
他转身走向落地窗,俯瞰着江城市中心的车水马龙。
那里是他的领地,是他用二十年心血搭建起来的商业帝国。
他不能输。
哪怕公司已经资不抵债,哪怕那个名为“宏达咨询”的空壳公司只是个幌子,他也必须撑住这口气。
只要熬过今晚,只要拿到下一轮融资的意向书,他就能洗清所有的债务危机。
至于夏远……
薛振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一个外姓人,一个赘婿,死了也就死了。
只要他在股东大会上签字承认违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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