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前的风带着腥气，卷着废弃信号塔下的铁锈味。
陈默站在塔顶边缘。
脚下是三十米高的虚空，远处江城被乌云压得极低，暴雨将至的闷雷声像野兽的低吼。
但他听不见。
或者说，他不再需要听觉来确认危险。
他的视网膜上，只有那一行鲜红的数字在跳动。
【余额：0.00元】
【生命时长：-12秒】
负数。
这意味着他已经是个死人。
每一秒的呼吸，都是在透支原本不存在的未来。
肺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像是有人用生锈的铁钩在胸腔里搅动。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因为林小雅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那个女孩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她的眼神空洞，看着陈默的背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幽灵。
“陈默哥……”
她轻声唤道。
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陈默的耳膜。
陈默没有回头。
他在计算。
距离目标服务器还有四百米。
中间隔着赵铁头部署的三架‘猎鹰’无人机，以及一张密不透风的电磁屏蔽网。
物理连接已断绝。
Wi-Fi信号为零。
蓝牙无法配对。
常规手段全部失效。
唯一的办法，是手动插入数据接口。
而接口，在林小雅的口袋里。
那是她哥哥——也就是记忆中的陈默，留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
一份能切断赵铁头对母亲病情监控的加密数据。
陈默转过身。
动作僵硬，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那是骨骼在负时状态下崩解的前兆。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这是一个标准的接收姿势。
就像对待每一个即将送达的包裹。
林小雅看着他伸出的手。
那只手苍白、冰冷，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她犹豫了一瞬。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
金属外壳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那是陈默之前为了保护她，撞碎玻璃留下的痕迹。
但此刻，陈默眼里只有任务。
【订单编号：9527】
【当前状态：执行中】
【剩余时间：-10秒】
倒计时在加速流逝。
陈默接过U盘。
触感冰凉，带着林小雅掌心的温度。
这温度让他脑海中闪过一丝模糊的画面。
一张笑脸。
妹妹的笑脸。
画面只存在了0.1秒，随即被剧烈的头痛吞噬。
记忆再次被扣除。
作为使用暂停能力的代价。
现在，连妹妹的脸都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冰冷的逻辑。
保护目标。
发送数据。
清除威胁。
陈默转身，走向信号塔中央的天线基座。
那里有一个老式的串行端口，是十年前遗留下来的备用维护口。
物理连接。
唯一的路径。
他蹲下身，手指颤抖着将U盘插入端口。
屏幕亮起。
绿色的代码开始疯狂滚动。
【正在上传……】
【进度：1%】
突然，一阵刺耳的蜂鸣声响起。
三架黑色的无人机破开云层，悬停在塔顶四周。
红色的激光瞄准点落在陈默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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