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红光像心跳一样闪烁。
【生命时长：-00:00:01】
那个“负号”不是装饰，是倒计时归零后的溢出值。
陈默感觉肺部像是在拉扯生锈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和撕裂感。身体机能正在崩溃，细胞在尖叫着要求能量，而系统给出的答案只有冰冷的数字。
他必须找到黑市。
那是唯一能进行“时间借贷”的地方。
林小雅被他护在身后，盲杖轻轻点地，发出笃笃的声响。
“哥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前面……有风。”
陈默没有回答。
他在计算。
从当前位置到地下黑市的入口“旧巷口”，距离四百米。
正常步行需要四十秒。
但他现在的状态，连十秒都撑不住。
如果继续走，会在到达前窒息。
如果暂停时间，代价是记忆。
他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了。除了妹妹的脸，只剩下这该死的负一秒债务。
再扣一次，他会变成行尸走肉。
不，还有另一种方式。
黑市传闻：向其他“暂停者”掠夺时间。
这是禁忌。
但此刻，生存高于道德。
陈默停下脚步，将林小雅推到一处废弃报刊亭的阴影里。
“待在这里，别出来。”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林小雅愣了一下，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角。
“你要去哪？”
“找路。”
陈默撒谎了。
他转身，逆着人流的方向走去。
暴雨前的江城闷热得让人窒息。
街道两旁的店铺纷纷拉下卷帘门，行人匆匆躲雨。
陈默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路人。
他在寻找那种气息。
那些长期依赖“暂停能力”的人，身上会残留一种特殊的磁场波动。
就像高压线漏电前的嘶嘶声。
找到了。
右侧小巷口，一个穿着破烂西装的男人正靠在墙上抽烟。
男人脸色惨白，眼神涣散，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信封。
陈默走过去，脚步无声。
他在距离男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手机震动了一下。
【检测到高浓度时间源。】
【警告：非法掠夺需支付手续费：5%的生命价值。】
陈默冷笑一声。
5%？
对于濒死的人来说，这点手续费简直是大白菜价。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男人的肩膀。
那一瞬间，世界静止了。
雨滴悬停在半空，像无数颗晶莹的玻璃珠。
霓虹灯的光芒凝固成刺眼的色块。
只有陈默和那个男人能动。
男人惊恐地瞪大眼睛，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陈默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借我一点。”
然后，他握住男人的手腕。
一股冰凉的气流顺着手臂涌入体内。
那是时间。
是另一个人的生命片段。
陈默感到那股枯竭的力量重新充盈血管。
肺部的灼烧感消退了。
肌肉的酸痛缓解了。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00:00:01】
【-00:00:00】
【+00:00:05】
五秒钟。
他抢到了五秒钟的正常时间。
但这还不够。
这只是暂时的缓解。
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因为赵铁头的监控网已经锁定了这片区域。
陈默松开手，男人瘫软在地，昏迷过去。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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