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像被推了一把，瞬间突破五十万。
红色的数字跳动得有些刺眼，伴随着弹幕瀑布般的刷屏，整个屏幕几乎被文字淹没。
“邵青还在装？”
“警察都来了，证据确凿，别洗了！”
“那尊铜尊就是刚从墓里挖出来的赃物，大家快举报！”
邵青坐在派出所门口的长椅上，左臂的袖口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他并没有看那些疯狂的弹幕，而是低头整理着面前的一张A4纸。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那是刚才在混乱中被扯坏的。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平纸面，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周围嘈杂的人声、警笛声都与他的世界无关。
李警官站在几步之外，眉头紧锁，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八点十五分。
距离卫峥预设的“舆论死刑”截止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
“邵青，胶水的检测报告出来了。”李警官压低声音，语气复杂，“陈教授那边确认了，环氧树脂里的微量添加剂，确实指向卫峥名下的一家化工公司。”
邵青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所以，铜尊是赃物吗？”他问。
李警官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不，恰恰相反。国家博物馆失窃案档案库更新了。这尊商代饕餮纹铜尊，是三年前从省博展柜里消失的那一件。”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邵青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如果是盗掘出土的新赃物，那就是刑事犯罪，祖父的名誉彻底毁了。
但如果是博物馆失窃文物，性质就变成了“遗失物”或“被盗文物”，而卫峥手中的这尊，是赝品——或者说，是一个试图以假乱真、却因胶水成分暴露身份的拙劣仿制品。
“小雅，开播。”邵青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小雅抱着笔记本电脑，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她迅速调整了三脚架的角度，将镜头对准了邵青和身后那尊被警方暂时保管在透明证物袋里的铜尊。
直播画面重新亮起。
在线人数瞬间飙升到一百万。
【主播还播？想继续忽悠吗？】
【卫总呢？卫总出来解释啊！】
邵青没有理会弹幕，他拿起桌上的铜尊。
青铜器表面冰凉，锈迹斑驳，但在灯光下，那些锈色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呈现出一种奇怪的“浮动感”。
“各位观众，晚上好。”邵青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冷静、克制，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我是邵青。今晚，我不辩解，只展示。”
他将铜尊放在镜头前，拉近焦距。
“首先，关于‘新出土’的说法。”
邵青伸出手指，指尖轻轻划过铜尊底部的铭文区域。
“真正的出土文物，锈层是与胎体共生的。也就是我们说的‘入骨锈’。你们看这里，”他指着底部一处暗红色的斑块，“这是典型的‘浮锈’。它附着在表面，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