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这栋位于市中心的公寓。
戴婉站在客厅中央，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银色的U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袁凛坐在真皮沙发上，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一尘不染。他手里把玩着一只金属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又熄灭。
那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回来了。”袁凛没有抬头，目光落在跳动的火苗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晚的天气。
戴婉喉咙发紧，想解释刚才在咖啡厅外的遭遇，想告诉他赵天成给她的东西是假的，想告诉他……不，不能提赵天成。
此刻任何关于外人的辩解，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真正让她窒息的，是袁凛手机里那段视频。
那是匿名者发给她的，也是袁凛刚刚甩在她面前的证据——她在街角阴影中接过U盘的画面。
但在视频的关键帧里，匿名者的嘴唇微动，虽然无声，但口型清晰可辨：*“纵火者”*。
袁凛看到了吗？
戴婉不敢赌。
“袁凛，”她开口，声音沙哑破碎，“那不是真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
袁凛终于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冷漠。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戴婉，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是踩在戴婉的心跳上。
“只是试探我？”袁凛冷笑一声，将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还是说，你在替谁传递消息？”
戴婉后退一步，背脊撞上冰冷的墙壁。
寒意顺着脊椎蔓延。
她看着袁凛那张英俊却陌生的脸，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婚姻，而是一堵由猜忌砌成的高墙。
“我没有背叛你。”戴婉低声说，眼眶发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落下，“我知道你在查当年的火灾，我也知道有人在针对我们。但我从未想过要害你。”
“呵。”
袁凛轻笑出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他伸手，捏住戴婉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他的手指冰凉，带着烟草和雪松的味道，却让戴婉感到一阵恶心。
“戴婉，你太天真了。”袁凛凑近她，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冰冷刺骨，“在这个家里，真心是最廉价的毒药。你以为我在乎的是真相？我在乎的，是控制权。”
戴婉瞳孔骤缩。
控制权？
原来在他眼里，这场婚姻，甚至这场危机，都不过是他掌控局面的筹码。
“所以，你早就知道匿名者的存在？”戴婉颤抖着问。
袁凛松开手，转身走回沙发，重新坐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尖嗅了嗅。
“我不需要知道。”袁凛淡淡地说，“我只需要结果。”
戴婉愣住了。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