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雨势未减。
公寓的落地窗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泪痕。
戴婉站在阳台的玻璃门前,手里紧紧攥着那部手机。
屏幕还亮着,家族群的界面停留在最后一条消息上。
【晚安。】
只有两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道歉,更没有那句让她悬在半空的“离婚”。
袁凛刚才在电话里答应母亲的那些话,像是一把钝刀,在她心口来回锯割。
她以为那是决裂的前奏。
以为他终于厌倦了这场虚伪的婚姻,厌倦了她这个只会唯唯诺诺的傀儡。
可现在,他转过身,用一种近乎暴戾的温柔,告诉她“让他们去死”。
戴婉不懂。
真的不懂。
为什么一个在商界杀伐果断的男人,在面对家族压力时,会选择这种极端的、玉石俱焚的方式?
是因为那条语音吗?
因为她失控的崩溃,让他觉得再也无法维持那个完美无缺的袁家家主形象?
还是因为……他在用这种方式,向她展示他的底线?
“你在发抖。”
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戴婉猛地回头。
袁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客厅中央。
他脱掉了那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
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那双总是冷冽如冰的眼眸,此刻正盯着她。
目光里没有指责,也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深沉的、让人看不透的探究。
“外面风大,进来。”
他说。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戴婉咬了咬嘴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没有动。
“袁凛,”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还没平复的颤抖,“你刚才在电话里说……”
“我说了什么?”
袁凛打断了她。
他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她。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戴婉紧绷的神经上。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那是三年前留下的味道。
也是他一直隐藏的味道。
“你说,让他们去死。”
戴婉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是认真的吗?你要为了我,跟整个家族决裂?”
袁凛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
而是一种自嘲。
“戴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浪漫?”
他反问。
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戴婉愣住了。
“我没有……”
“那你觉得,我刚才在做什么?”
袁凛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不重,却不容拒绝。
迫使她不得不仰视他。
“我在演戏。”
他说。
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戴婉脑海中所有的猜测。
“演戏?”
戴婉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对,演戏。”
袁凛松开手,转身走向沙发。
他拿起那只一直把玩着的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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