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陆家老宅的落地窗，声音沉闷得像某种压抑的喘息。
主卧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壁灯晕染出昏黄的光圈。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混合着苏念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那是雪松味，冷冽，清醒，和他此刻混乱的心跳格格不入。
陆沉舟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攥着那部发烫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家族群“陆家一家亲”里的消息还在疯狂跳动。
红色的感叹号像一个个嘲讽的眼睛，盯着他刚才误发的语音条。
那条0:59的录音，原本是他藏在心底最隐秘的软肋，也是他试图向苏念示好的唯一筹码。
现在，它成了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苏念，正背对着他坐在床边。
她穿着那件真丝睡衣，背影单薄，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维持最后一点尊严。
她的左手放在膝盖上，右手拿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动作很轻，却很急。
陆沉舟的目光落在她的手指上，那里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在猜她在做什么。
删除？撤回？还是要把那条录音彻底销毁，当作从未存在过？
这种被剥夺感让他胸口发闷。
就像是被强行从灵魂深处剜去了一块血肉，还要笑着问对方疼不疼。
「你在删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苏念的手指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没什么。」
她的回答简短，疏离，像是一堵透明的墙。
陆沉舟迈开步子，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神经上。
他走到苏念身后，俯下身，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那块小小的屏幕。
锁屏界面已经解锁，相册应用打开着。
最新的一张图片，正是昨晚那张截图。
而在截图下方，是本地缓存文件夹的列表。
一个名为“Voice_20240812_001”的文件，正在被选中。
进度条显示：【删除中... 30%】
陆沉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把抓住了苏念的手腕。
「你干什么？」
苏念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随即被冰冷的厌恶取代。
「放手。」
她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沉舟，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控制了信息，就能控制我？」
这句话像一根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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