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排水沟的格栅滴落,发出单调而冰冷的敲击声。阮默靠在潮湿的混凝土壁上,胸口的肋骨每呼吸一次都在抗议,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的手指颤抖着,从姜烈逐渐僵硬的尸体上摸出了那部加密通讯器。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沾满泥污的脸上。备注栏里,赫然写着两个字:林浅。
未接来电。时间显示是五分钟前。
阮默没有立刻拨打回去。他太了解林浅了,那个前同事,那个总是带着尖刻笑容、把算计写在眉梢的女人。她不会无缘无故打给他,尤其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除非,她已经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或者,她在等待一个更致命的时机。
“想玩心理战?”阮默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他将通讯器握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回电话,而是破解这个该死的设备。姜烈的通讯器设有最高级别的生物锁,指纹、虹膜,甚至心率监测,全部绑定在活体数据上。死人无法解锁,这是黑帮执行者最后的自保手段,也是他们傲慢的体现。
但阮默知道还有一个漏洞。
阿鬼。
那个躺在废弃急诊楼角落里的流浪汉,那个被强行植入芯片、处于植物人状态的关键证人。虽然阿鬼意识模糊,语无伦次,但他的神经系统依然与外部接口保持着微弱的连接。那是实验遗留下来的后门,为了远程监控受试者的生理指标。
如果能把阿鬼作为“活体密钥”,强行接入通讯器的生物识别系统,或许能绕过死人的限制。但这意味着要读取阿鬼大脑深处的神经信号,这会像电击一样刺激他脆弱的脑组织,加速不可逆的损伤。
阮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雨声似乎远去了,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
出于医生的本能,他无法对异常伤口视而不见。当初发现阿鬼时,那后颈处狰狞的创口和皮下隐约可见的金属光泽,就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他的职业底线。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非法人体实验,数据窃取,以及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他不能报警。停职令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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