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试图冲破这层薄薄的玻璃屏障。客厅里的恒温系统发出极轻微的嗡嗡声,却压不住那股从脚底蔓延上来的寒意。
袁叙坐在沙发的一端,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精密的仪器。他手里捏着一条干毛巾,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沈清微站在茶几旁,浑身湿透。那件白色的连衣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细腰肢的弧度,发梢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锁骨上,又渗入衣领。她没有立刻去换衣服,也没有走向卧室,只是站在那里,用那双清澈却带着挑衅的眼睛看着他。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这种气味让袁叙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他的理智在尖叫,告诉他应该立刻切断这种令人窒息的靠近,但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擦头发。」袁叙开口,声音冷硬,没有任何起伏。他将毛巾递过去,手臂伸得很长,刻意保持着一种安全的距离。
沈清微没有接。
她歪了歪头,几缕湿漉漉的发丝黏在嘴角,看起来有些狼狈,却又透着一种危险的诱惑力。「袁叙,」她轻声说,「你是在命令我吗?」
袁叙的眉头皱了一下。作为契约婚姻中的丈夫,维持体面和秩序是他的本能。他不需要一个任性妄为的妻子,尤其是当这个妻子正在一步步试探他的底线时。
「这是建议。」袁叙收回手,将毛巾随手扔在旁边的扶手上,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留恋。「如果你不想感冒,最好现在就去洗澡。我不想明天还要照顾一个病号,那不在我们的协议范围内。」
协议。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扎进了两人之间暧昧的空气里。
沈清微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扫过袁叙的心尖,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她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袁叙紧绷的神经上。
「协议里可没写,» 沈清微凑近了一些,近到袁叙能看清她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那个表情僵硬、眼神躲闪的男人,「丈夫有义务关心妻子的健康。」
袁叙的后背抵上了沙发靠背。退无可退。
他能闻到她身上雨水带来的凉意,那是属于外面的世界,混乱、无序、充满未知。而他习惯的,是干燥、整洁、绝对可控的室内环境。此刻,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他周围碰撞,让他感到一阵眩晕。
「我不喜欢失控。」袁叙低声说道,目光落在她还在滴水的发梢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眼睛像被磁铁吸引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是吗?」沈清微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那条被随意扔在扶手上的毛巾,然后缓缓抬起,指向袁叙胸口的位置。「那你为什么心跳这么快,袁叙?」
袁叙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想要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盖内心的慌乱。他说那是紧张,是说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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