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抽打在傅氏大厦的玻璃幕墙上。
傅慎行站在露台边缘,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皮肤,他却毫无知觉。
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雨幕,死死锁定在书房那扇半掩的落地窗上。
那里有光。
微弱,却刺眼。
那是林晚所在的地方。
也是他此刻唯一想要抵达,却必须用理智去丈量距离的地方。
他想要她。
不是作为傅家的联姻工具,不是作为裴家博弈的筹码,而是作为那个会在他怀里颤抖、会因为他一句冷言而眼眶泛红的林晚。
但他不能动。
至少现在不能。
因为书房里站着裴如晦。
那个穿着深灰西装、手里拿着婚约原件的男人,正像一只等待猎物落网的蜘蛛,静静地守在规则的边界线上。
今晚必须把林晚带出来。
不是为了保护她,而是为了切断裴如晦手中的线。
一旦让裴如晦在林晚面前坐实了“傅慎行利用她洗钱”的指控,傅慎行苦心维持的伪装就会彻底崩塌。
更重要的是,林晚会恨他。
那种恨,比死亡更让傅慎行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将烟蒂弹入雨中。
火星瞬间熄灭,发出一声极轻的嘶响。
就像他此刻强行压下的冲动。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推开了露台的门。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鼓点上。
书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林晚站在那张红木书桌前,浑身湿透。
她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落,打湿了那件原本洁白的衬衫。
而在她对面,裴如晦优雅地坐着,手里捏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那张纸,是傅慎行的银行流水。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过去半年内,傅慎行通过多个隐蔽账户,向林晚名下空壳公司转移资金的明细。
金额巨大,时间密集。
足以构成一项严重的经济犯罪指控。
“林小姐,”裴如晦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大哥对你真是‘情深意重’啊。连这种脏钱都要洗到你的账上,想必是怕你受苦吧?”
林晚没有说话。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她看着那些数字,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画面。
傅慎行深夜归来的疲惫身影,他看向她时眼底压抑的欲望,还有那句从未说出口的“别怕”。
原来,都是假的。
原来,她一直以为的庇护,不过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
她是网中的鱼,也是洗钱的容器。
“这是什么意思?”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碎后的尖锐。
裴如晦笑了笑,将那叠纸轻轻推到她面前。
“意思是,如果你不想被警察带走,最好现在就签了这份离婚协议,并且……永远离开这座城市。”
他顿了顿,眼神玩味地扫过林晚颤抖的手。
“当然,如果你愿意交出傅慎行所有的秘密账户密码,我可以帮你把这个‘误会’解释得更漂亮些。”
林晚盯着那张纸。
纸张的边缘锋利,割破了她指尖的皮肤。
一滴血渗了出来,染红了那一串冰冷的数字。
她突然笑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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