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黑色轿车的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车厢内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傅慎行坐在后座左侧,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张拉满却未射出的弓。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被雨水模糊的街道,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
林晚靠在右侧,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如纸。
那张染血的《婚约附录》残片,此刻正静静躺在两人之间的真皮座椅缝隙里。
它不再完整,边缘参差不齐,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司机,去郊区的废弃仓库。”
傅慎行的声音冷硬,没有任何起伏。
他没有看林晚,只是下达指令。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问为什么,迅速打转方向盘。
车子驶入一条昏暗的巷弄,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傅慎行终于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女人。
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似乎被他的目光惊醒。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你父亲的事,你怎么想?”
他问得很直接,甚至带着几分审视。
这不是关心,是谈判。
林晚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在想,如果这是真的,那我刚才冒死拿到的证据,是不是该换个用法。”
她伸手,指尖轻轻点在那张残破的纸片上。
“这条款说,夫妻之间禁止肢体接触,违者视为违约,需支付巨额赔偿金并解除婚姻关系。”
傅慎行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那根纤细的手指,离自己的膝盖只有几厘米。
理智的那层薄冰,在这一刻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
他想握住她的手。
想把她拉近,想确认她还活着,想告诉她哪怕全世界都背叛她,他也会站在她这边。
但他忍住了。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所以呢?”
“所以,”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既然禁令已经失效,我们现在的关系,就不再受那张纸的限制。”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
“我们是同盟。”
傅慎行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里,雨声仿佛被无限放大,填满了每一寸空气。
他伸出手,不是去牵她,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备用手机。
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刚收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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