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公寓楼下的柏油路面上，溅起浑浊的水雾。
傅慎行站在林晚公寓的门口，并没有立刻进去。
他身上的西装已经被雨水浸透了一半，深灰色的布料紧紧贴在肌肉线条上，勾勒出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张力。
冷意顺着脊椎爬升，但他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
门后是林晚。
也是他今晚必须守住的阵地。
刚才电梯里的黑暗像是一场幻觉，但手腕上残留的温度却是真实的。
他需要确认她是否安全。
更需要确认，裴如晦的手有没有伸进来。
傅家与裴家的联姻是一盘棋，而他是执棋者。
但这盘棋里，多了一个变数。
林晚。
傅慎行抬起手，指节抵住门铃。
没有声音。
直接按了密码锁。
“滴——”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开了。
一股暖风夹杂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
林晚穿着白色的丝绸睡衣，头发还半湿着，显然刚洗完澡。
她看到傅慎行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柔和。
“你怎么……”
话没说完，傅慎行已经迈步走了进去。
反手关门。
咔哒一声落锁。
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也隔绝了外界窥探的目光。
狭小的玄关空间瞬间变得逼仄。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傅慎行的目光扫过林晚的脸，确认她没有受伤，也没有被吓到。
然后，他的视线向下移，落在她的脚边。
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信封。
信封的一角已经被雨水打湿，边缘卷曲，呈现出一种狼狈的姿态。
傅慎行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夹起那个信封。
触感冰凉，带着外面雨夜的潮湿气息。
林晚察觉到了他的僵硬，疑惑地问：“这是什么？”
傅慎行没有回答。
他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纸。
白纸黑字，打印得工整清晰。
《婚约附录·第三条：禁止肢体接触》。
这是那份该死的附录的副本。
原本应该被他揉皱塞在口袋里的那一份，此刻却以这种挑衅的方式，出现在林晚的家门口。
字迹清晰，条款冰冷。
仿佛是在嘲笑他昨晚在黑暗中的失控。
又像是在警告他，别以为那场意外能改变什么。
傅慎行的指尖捏紧了纸张的边缘。
骨节泛白。
林晚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这是……谁送的？”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有人试图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来划清他们之间的界限。
有人试图提醒她，她是傅家的附属品，而不是一个可以拥有感情的女人。
傅慎行抬起头，看向林晚。
他的眼神深邃，像是一口枯井，看不到底。
“不知道。”
他简短地回答。
语气冷硬，不带任何情绪。
但在场的两个人都知道，他在撒谎。
或者至少，他在隐瞒什么。
他知道是谁做的。
除了裴如晦，没人会这么无聊，也没人敢这么放肆。
裴如晦想要维持平衡，想要确保这场婚姻只停留在利益交换的层面。
而他，昨晚打破了平衡。
所以，裴如晦派来了这份“礼物”。
意在离间。
意在提醒林晚，傅慎行不可信。
意在告诉傅慎行，规矩还在，越界必死。
傅慎行看着手中的那张纸。
那是他们之间的一道墙。
一道刻在纸上，却刻不进心里的墙。
“扔了吧。”
林晚轻声说。
她伸出手，似乎想接过去扔掉。
但傅慎行避开了她的手。
他没有把纸给她。
而是低下头，看着那张薄薄的纸片。
脑海中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黑暗中，林晚抓住他衣袖的手指。
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依赖和信任。
那一刻，理智崩塌。
那一页附录，在他手里被雨水打湿，被汗水浸透，最终变成了一团废纸。
而现在，这张崭新的、干燥的副本，试图重新建立那道防线。
可笑。
傅慎行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周围的空气降了几度。
“扔了？”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沙哑。
林晚看着他，心里莫名一紧。
她感觉到，傅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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