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废弃公路旁的灌木丛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季深站在车门外,雨水顺着他高定西装的下摆滴落,在地面积水中晕开深色的污渍。
车内,苏念蜷缩在副驾驶座上,白色丝绸衬衫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单薄的脊背上。
她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眼神清冷如冰,手里死死攥着安全带,指节泛白。
她在发抖。
那种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一种深入骨髓、对即将到来的审判的恐惧。
“上车。”
季深的声音低沉,穿过雨幕,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念没有动。
她隔着半透明的车窗玻璃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求救,只有警惕。
仿佛在看着一个即将将她吞噬的怪物。
季深眉头微蹙,眼底压着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掌控欲。
他想让她听话,想让她回到那个名为“妻子”的位置,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但此刻,看着她瑟缩的样子,那股怒火突然变成了一种更尖锐的刺痛。
他拉开车门,不顾苏念惊恐的退缩,伸手扣住她的肩膀。
触感冰凉,像是一块即将融化的雪。
“别碰我……”苏念的声音嘶哑,带着破碎的尾音。
季深没有回答。
他只是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脊,将她强行从座位上抱起。
动作粗暴,却又在最后一刻刻意放轻了力道。
苏念惊呼一声,本能地挣扎,双手抵在他的胸口。
那里是坚硬的心跳,透过湿冷的衣物,清晰地传进她的掌心。
“放开……”
“闭嘴。”
季深低喝一声,抱着她走向那辆熄火的高级轿车。
他的手臂肌肉紧绷,雨水打湿了他的睫毛,视线模糊了一瞬。
但他没有松手。
这是一种报复性的占有,也是一种绝望的挽留。
他将她塞进后座,自己也跟着挤了进去。
狭小的空间瞬间被两人的体温填满,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外界的暴雨声被隔绝成遥远的背景音。
车厢内只剩下呼吸声,和衣物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
苏念靠在车门角落,试图拉开距离,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季深坐在她身边,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和水汽。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苏念苍白的手指上。
那里空空荡荡。
曾经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浅浅的红痕,那是戒指长期佩戴留下的印记,如今却显得突兀而讽刺。
季深的指尖微微颤动。
他想起了半年前,他在书房里发现的那枚戒指。
它被随意地扔在抽屉深处,内侧刻着的“裴”姓痕迹,已经被磨损得几乎看不清。
那是苏念娘家的姓氏,也是她当年执意要带走的唯一东西。
他以为那是对过去的告别。
直到今晚,直到这一刻。
“老陈说,车需要两个小时才能修好。”
季深打破了沉默,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天气。
苏念没有看他,只是盯着车窗上滑落的水珠。
“那就等。”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决绝。
“或者,你可以现在就走。”
季深冷笑一声,身体前倾,侵入了她的安全领域。
“走?去哪?”
“任何地方,只要不是这里。”
苏念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季深,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这场婚姻,早就名存实亡。”
“结束?”
季深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苏念,你凭什么定义结束?”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她面前的地毯上。
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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