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瞬间吞没了地下二层金库。
头顶传来的断裂声还在回荡,碎石砸在混凝土上的闷响,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摆。
余念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指尖死死攥着那部发烫的手机。
屏幕微弱的荧光,是她此刻唯一的光源。
电量图标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百分之三。
她看了一眼对面。
阮廷深站在废墟的另一侧,深灰色的西装被灰尘覆盖,领带夹在昏暗中闪着冷冽的光。
他的脸色比外面的暴雨还要阴沉。
“你在赌什么?”
阮廷深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被剥夺掌控后的暴怒。
他手里那支钢笔,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微微颤抖的手指。
他在害怕。
余念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就像之前每一次博弈一样,只要触及到阮家利益的底线,这位高高在上的掌权者就会露出破绽。
“我在赌你不敢让董事会知道。”
余念的声音很轻,平静得像是在读一份无关紧要的报表。
她把手机举高了一些,信号格显示为空白。
暴雨切断了所有的外部连接。
但金库里还有一台老旧的路由器,连接着阮家内部的一个测试网络。
那是她三年前装修书房时留下的后门。
“陈管家呢?”
阮廷深突然问道,目光扫视着四周的阴影。
没有人回答。
只有雨水顺着裂缝滴落的声音,滴答,滴答。
余念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陈管家就在附近。
那个唯唯诺诺的老人,此刻正握着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的复印件,藏在暗处等待时机。
如果让他拿到手机,或者制造混乱导致信号彻底中断,她的计划就全盘皆输。
“别找了。”
余念轻声说,“他已经被我锁在隔壁的储藏室里了。”
阮廷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显然没料到余念会提前一步解决掉这个变量。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阮廷深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没有电,没有网,你拿什么证明那些所谓的‘证据’?”
余念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上传进度条卡在98%。
因为信号不稳定,数据流出现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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