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骤停。
不是自然消散，而是被某种更沉重的力量强行切断。
任长风拉开门的那一瞬间，并没有看到预想中的巡警。
门外站着的，是三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
他们没有撑伞，雨水顺着帽檐流进领口，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为首的那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折叠伞。
伞尖滴着水，正对着修表铺门槛上的一滩积水。
那是赵经理的人。
任长风瞳孔微缩。
他原本以为，只要把《事故责任认定书》藏好，就能利用警察的常规程序拖住时间。
但他算错了一步。
赵经理没有派普通警察来搜查证据。
他派了“清道夫”。
“任师傅。”
黑衣人的声音很轻，像砂纸磨过桌面。
“我们接到举报，说这里有人在非法行医，还窝藏通缉犯。”
他的目光越过任长风，死死钉在柜台下瑟瑟发抖的陈阿婆身上，最后落在瘫倒在地的袁建国身上。
袁建国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到了黑衣人腰间露出的半截枪柄。
那不是警用配枪。
那是私刑的工具。
恐惧瞬间压垮了袁建国的理智。
他原本是想赌一把，赌警方只走程序，不碰底线。
但现在，底线被人踩碎了。
如果被抓进去的是“非法行医”和“窝藏”，他只是丢官。
但如果被这几个黑衣人带走……
那就是失踪。
或者，变成一具漂在河里的尸体。
袁建国的右手还在痉挛。
那只手紧紧攥着胸口的金表。
表壳里，藏着那份盖了红章的《事故责任认定书》。
那是他的命，也是他的罪证。
他必须活下来。
哪怕出卖灵魂。
“救……救命！”
袁建国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后的疯狂。
他指着任长风，手指颤抖得几乎无法伸直。
“是他！是他给我施针！他是黑诊所的医生！”
这句话，他说得极快。
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任长风动作一顿。
他看着袁建国那张扭曲的脸，心中一片冰凉。
这就是人性。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所谓的契约，脆弱得像一张湿透的纸巾。
袁建国想要把自己摘干净。
他想让任长风成为那个“非法行医”的替罪羊。
这样，他就只是一个“受害者”，一个被江湖骗子蒙蔽的老实交警。
至于真相？
至于那份报告？
都见鬼去吧。
“袁队？”
为首的黑衣人挑了挑眉。
他似乎对这个反转感到意外，但随即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原来如此。”
他迈步走进店内。
靴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任长风的神经上。
任长风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
他的口袋里，那枚银针已经握了整整三分钟。
指尖发白。
他在等。
等袁建国彻底崩溃，等黑衣人靠近，等那个最佳的出手时机。
但他发现，自己错了。
袁建国不是在求他救命。
袁建国是在献祭他。
“搜。”
黑衣人挥了挥手。
另外两个黑衣人立刻分开，像两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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