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声控灯彻底坏了。
黑暗像浓稠的墨汁，顺着楼梯扶手一点点漫上来，淹没了陈默和林深之间的最后一丝安全距离。
雨水顺着两人的衣角滴落，在积灰的水泥台阶上砸出细小的水花。
那声音很轻，却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咚。
咚。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陈默紧绷的神经上。
她抱着那个白色药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箱子表面还残留着便利店冷柜的寒气，混合着外面暴雨带来的潮湿腥气，钻进她的鼻腔。
那是死亡的味道，也是生存的味道。
“左转。”
林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低沉，缓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没有开手电筒，也没有询问是否需要照明。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挡住了身后涌进来的风雨。
陈默没有回头。
她知道他在看什么。
那个暗格。
那个空荡荡的、刚刚被验证过“消失”的暗格。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背后的视线，迈开步子。
左拐。
二楼到三楼的转角处，墙皮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
空气更加浑浊。
陈默的脚步有些踉跄。
高烧的孩子在她脑海里尖叫，那种虚幻的痛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但她不能停。
一旦停下，理智就会崩塌。
她扶着湿滑的墙壁，一步步向上挪动。
身后的脚步声始终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不快，不慢。
精准地卡在她能回头看见他，却又无法触碰到他的范围。
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
陈默咬紧牙关，加快了速度。
终于，302室的防盗门出现在眼前。
金属门板冰冷刺骨，上面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
这是她的堡垒。
是她在梅雨季里唯一的避难所。
陈默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钥匙。
指尖冰凉，滑腻得几乎握不住那枚小小的金属片。
第一次，没插进去。
第二次，还是偏了半毫米。
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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