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市中心银行大厅的落地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试图闯入这个干燥、恒温、充满金钱味道的世界。
卫兰抱着安安站在大厅中央。
孩子的高烧还没退,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而沉重。
温热的液体顺着卫兰的脖颈流下。
那是汗水,也是泪水干涸后的盐渍。
她身上的风衣已经湿透,沉甸甸地贴在背上。
冷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但她的背挺得很直。
像一根绷紧的弦。
大厅门口,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方廷走下来。
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灰风衣,手里捏着那份塑封好的文件。
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份报表。
身后跟着两个律师,还有一个拿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
镜头对准了卫兰。
像对准一个即将被审判的罪犯。
“卫小姐。”
方廷的声音透过雨声传过来,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请冷静一点。”
他走到离卫兰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这一步,是礼貌,也是界限。
他在划清界限。
“媒体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方廷侧身,示意了一下周围闪烁的灯光。
“如果你继续在这里胡闹,以‘前妻精神失常、诬陷丈夫’为由申请强制精神鉴定,我不介意成全你。”
他的语气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仿佛卫兰是个需要被照顾的病人。
而不是一个母亲。
卫兰没有看他。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安安。
手指轻轻抚过孩子滚烫的额头。
触感真实。
疼痛也真实。
“方总。”
卫兰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简短。
“你早就知道安安是你的儿子。”
这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方廷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很快恢复平静。
“卫兰,这种指控很严重。”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
动作优雅,从容。
“我们需要证据。”
“你有吗?”
卫兰抬起头。
目光穿过雨幕,直视方廷的眼睛。
“你给安安买了巨额意外险。”
“受益人是你。”
“你在协议里要求我净身出户,却暗中转移了所有共同财产。”
“为什么?”
卫兰反问。
“因为你需要这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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