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湿气顺着窗缝渗进来,像某种黏稠的液体,缓慢地侵蚀着公寓里原本干燥的空气。
林晚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份早已凉透的沙拉。
墙上的挂钟指向晚上七点半。
这是武廷通常回家的时间。
按照《婚姻行为守则》第十二条第三款,双方应在各自休息区活动,避免非必要的公共区域滞留。
但今晚,林晚特意没有开暖色调的落地灯,只留了一盏冷白色的吊灯,光线直白而刺眼,照得餐厅里的每一寸空气都无所遁形。
她在等一个答案。
或者说,在等一个破绽。
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
咔哒。
接着是钥匙碰撞的细响,最后是皮鞋踩在玄关地毯上的沉闷声响。
武廷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西装外套有些湿意,肩头还挂着几颗未干的水珠,那是暴雨留下的最后痕迹。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最终落在餐桌前的林晚身上。
“还没吃?”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像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没有问候,没有解释,也没有昨晚那种隐晦的关切。
林晚盯着地面瓷砖上的一道水渍,那是他带进来的雨水。
“在等你。”
她简短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餐叉的金属柄。
“常经理说,第七条属于不可抗力。”
这句话像是投入静湖的石子,激不起涟漪,却沉入水底。
武廷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动作流畅,没有任何停顿。
他没有看林晚的眼睛,而是走向厨房:“那你是想确认,我是否利用了漏洞?”
“我想确认,你心里有没有那个‘漏洞’。”
林晚抬起头,直视着他。
她的眼神克制,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冷静。
武廷打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
他背对着她,从冷藏室里拿出一盒雪梨,又取出一把刀。
“守则里没有规定,丈夫不能关心妻子。”
他淡淡地说,“但规定了,丈夫不需要解释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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