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死死钉在裴七的耳膜上。
听不见。
世界被强行抽离了声音，只剩下视觉残留的残影和触觉传来的剧痛。
裴七跪在安全屋冰冷的地板上，右手死死攥着那张透明卡片。
卡片边缘卷曲，沾满了阿鬼那诡异的蓝色血液。
血液还在流动，散发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混合着老陈尸体腐烂的腥臭。
“咳……”
阿鬼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愉悦。
“通行证失效了，裴先生。”
“现在，你是瓮中之鳖。”
裴七没有回答。
他的右眼视野正在迅速模糊，像是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灰雾。
感官剥夺的代价正在显现。
指尖开始麻木，那种冷冽的刺痛感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
每一次使用这张该死的通行证，都在剥离他作为“人”的一部分。
现在，听觉消失了。
接下来是触觉？还是痛觉？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如果不拿到解毒剂，他在三小时内就会变成一具失去所有感知的行尸走肉。
而褚锋的人，已经在楼下集结。
高频声波探测仪的嗡鸣声虽然听不见，但裴七能感觉到空气的震颤。
那是死亡逼近的频率。
“把解药给我。”
裴七用沙哑的气音说道。
他没有看阿鬼，目光越过对方苍白的脸，死死盯着墙角那个金属急救箱。
箱子很旧，表面布满了划痕。
那是黑市中间人必备的物资。
阿鬼捂着胸口的伤口，鲜血——或者说蓝色的液体——从指缝间渗出。
他笑了。
笑容里没有任何怜悯，只有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傲慢。
“解药？”
阿鬼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裴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流血了。你捅了我。”
“按照九龙城的规矩，这是仇杀。”
“但我可以不计较。”
阿鬼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却优雅。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数据芯片，轻轻放在地上。
“只要你把通行证交出来，我就给你注射一支抑制剂。”
“足够让你撑到离开封锁区。”
“甚至，我可以帮你掩盖这次‘误伤’的记录。”
裴七的眼神微微一动。
警惕。
本能在他脑海中拉响了警报。
这个中间人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像一个在黑市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
而且，阿鬼的血是蓝色的。
那不是人类的血。
那是某种高浓度的神经毒素载体。
如果刚才那一刀刺得更深一点，或者角度偏开两厘米，阿鬼早就死了。
但他活下来了。
不仅活下来了，还反客为主。
“你在撒谎。”
裴七低声说道。
他的手悄悄伸向腰间的战术腰带。
那里藏着一枚高爆粉尘手雷。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唯一的退路。
阿鬼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作。
但他没有阻止。
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靴子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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