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生锈的井盖缝隙滴落，砸在裴七的后颈上。
冰冷。
这是他现在唯一还能清晰感知的触觉。
左眼的视野里是一片模糊的灰白，右耳的世界被厚重的雨声填满，听不到任何细微的脚步声。膝盖像灌了铅，每迈出一步都要对抗关节里传来的尖锐刺痛。
但他不能停。
视网膜投影上，那个鲜红的数字正在跳动：02:45:19。
幽灵通行令的剩余时间。
以及另一个更紧迫的警告：【侦测到高频声波扫描波束。距离：30米。】
裴七贴在排水管道内壁的阴影中，呼吸压得极低。这里是通往黑市“鬼巷”的唯一入口，也是褚锋部署的最后一道防线——声波探测网。
这张网不像普通的监控摄像头，它没有视觉盲区，只有听觉死角。任何超过分贝阈值的震动，都会触发警报。
对于正常人来说，这简直是天罗地网。
但对于一个感官正在逐渐剥离的“死人”来说，这也是一场豪赌。
裴七从口袋里摸出那张透明卡片。边缘已经卷曲，上面沾着老陈的血迹和泥污。卡片表面流淌着微弱的蓝光，那是能量在流逝的证明。
他看了一眼卡片右下角的一行小字：【当前状态：异常移动标记。能耗增加5%。】
这就是代价。
因为他在非安全区使用了隐身，系统判定他的移动轨迹不符合常规逻辑，所以提高了能耗。每一秒的隐身，都在加速他的感官死亡。
“想通过这里？”
裴七在心里冷笑。
褚锋是个聪明人，但他不懂怎么对付一个连痛觉都快消失的人。
裴七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腐烂的有机物气息。他伸出右手，手指颤抖着握住腰间那把折叠刀。
刀柄冰凉。
他没有犹豫，左手按住右手手掌，刀刃缓缓切入掌心。
剧痛。
但裴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甚至感觉不到那种撕裂皮肤的锐利感，只有一种沉闷的压迫感。鲜血涌出，顺着指缝滴落在潮湿的地面上。
他需要血。
不是用来祭奠，而是用来腐蚀。
排水管道底部的格栅下，铺着一层特制的吸音橡胶垫，那是为了隔绝脚步声设计的。但这种材料有一个弱点：强酸性的血液会使其软化、粘连。
裴七将流血的手掌按在格栅的一处锈蚀点旁。
嗤嗤声。
轻微的腐蚀声在雨声中几乎不可闻，但在裴七敏锐（虽然受损）的听觉中，却像雷鸣一样清晰。橡胶垫开始变得粘稠，原本紧绷的张力消失了。
他抬起脚，试探性地踩上去。
柔软。
没有声音。
就像踩在一团烂泥里。
【警告：检测到非标准路径。】
【代价扣除：指尖触觉灵敏度 -10%】
【代价扣除：拇指灵活性 -5%】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裴七咬紧牙关，忍受着指尖传来的一阵麻木。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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