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石家豪宅地下车库的穹顶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轰鸣。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石砚辞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令人作呕。
岑念靠在冰冷的立柱旁,左手死死按住右腕。
那里传来钻心的剧痛,骨节仿佛被生生折断。
石砚辞的大手像铁钳一样扣着她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站在她面前,黑色的风衣滴着水,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泥渍。
他的眼神阴鸷,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寻找着唯一的出口。
“放手。”
岑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淡。
她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是一片死寂的荒原。
石砚辞没有松手。
反而更紧地攥住,力道大得让岑念的指尖泛起青紫。
“你刚才说,想要自由?”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额头。
呼吸滚烫,喷洒在她苍白的脸上。
“岑念,你以为撕了那张纸,就能逃得掉吗?”
岑念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石总,那是离婚协议,不是卖身契。”
“况且,”她抬起眼皮,目光落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拼不回来了。”
石砚辞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在那片泥泞的水洼边缘,躺着几片白色的碎屑。
那是从车窗上剥落下来的‘碎纸’。
第一章时,它被撕成两半;第二章混入泥水;第三章粘在车窗;而现在,第四章,它回到了石砚辞的眼前。
但他手里没有它。
真正的那张,已经被岑念藏在了贴身口袋里,作为最后的底牌。
而他脚下踩着的,是岑念故意留下的诱饵。
石砚辞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松开岑念的手腕,蹲下身。
动作有些僵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伸出右手,指尖沾满了雨水和污泥。
小心翼翼地捏起那片湿透的纸角。
纸张已经软化,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但那个内衬的戒指轮廓,依然清晰可见。
那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礼物。
也是岑念亲手塞进夹层里的“信物”。
石砚辞盯着那枚戒指图案,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了昨晚助理周特助传来的消息。
媒体已经开始追踪石氏集团的资金流向。
虽然还没有实锤,但风向变了。
公众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正一点点照亮他背后的黑暗。
他需要岑念签字。
不是为了感情,是为了止损。
只要岑念签了字,资产转移完成,他就能用新公司的壳子洗清这笔烂账。
然后,迎娶那个能带来巨额注资的联姻对象。
这是最优解。
可现在,岑念跑了。
留下了这个烂摊子,和他手里这张毫无用处的废纸。
石砚辞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