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书房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试图闯入这方被权力与金钱构筑的堡垒。
岑念没有动。
她背靠着冰冷的书架,指尖还残留着撕碎协议时的粗糙触感。那声“嘶啦”脆响,仿佛还在耳膜深处回荡,带着一种决绝的快意,也伴随着心脏骤停般的绞痛。
石砚辞走了。
但他留下的压迫感,比窗外的雷雨更沉重。
周特助已经收拾好了大部分散落的纸片,动作恭敬而迅速,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对峙从未发生过。只有角落阴影里,几片细小的白色残渣,顽固地粘在深色的地毯纤维上,显得格外刺眼。
岑念的目光落在那几片纸屑上。
那是离婚协议的碎片,上面印着石砚辞刚劲有力的签名,还有他按下的红指印。
如果这些碎片落入石砚辞手中,或者被彻底销毁,她将失去最直接的物证。虽然她有录音,但纸质文件上的指纹和笔迹,是证明他当时处于“胁迫”或“情绪失控”状态的关键,更是后续舆论战中,撕毁那份充满陷阱条款的铁证。
石砚辞以为封锁消息就能抹去痕迹?
太天真了。
或者说,他太傲慢了。
他笃定岑念只是一个依附于他的金丝雀,笃定她不敢反抗,更笃定她舍不得那些所谓的“体面”。
但他忘了,人只有在被逼到绝境时,才会露出最锋利的獠牙。
岑念缓缓站起身。
膝盖因为长时间的蹲坐而有些麻木,但她站得很稳。
她走到周特助身边,看着这个唯唯诺诺的男人将垃圾袋封口。
“周特助。”岑念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凉意,“这里的灰尘,扫干净了吗?”
周特助手一抖,袋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抬起头,眼神闪烁:“岑小姐,总裁吩咐过,要把这里清理干净。我想……应该没有遗漏了。”
“是吗?”
岑念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没有看周特助,而是低下头,目光扫过地毯的边缘。
那里,有一片比其他地方都要大的纸角。
它没有被完全踩脏,边缘甚至还保持着撕裂时的整齐。
那是石砚辞刚才愤怒之下,随手挥落的一角。
也是整份协议中,关于资产转移最关键的那一页的一部分。
岑念抬起脚。
高跟鞋的鞋跟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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